“我住臭水沟里。”平头哥不以为然的答道。

  “老实点!问你住址!”一位警察正在给他办理羁押手续,严肃的问道。

  平头哥把手铐举到鼻孔旁边闻了闻,闭着眼睛十分享受的说了句:“真香。”

  啪的一声,警察一掌拍在桌上,想了想,便低头在表格里写上“无固定住所”五个字。

  既然他懒得讲,自己也懒得再问,这人一看就是根老油条,就算说了住址也多半是假的。

  “走!跟我进去!”警察合上登记本,扯着平头哥的袖子,从对面一扇门走了进去,左拐右拐来到一片酷似牢房的拘留区。

  拘留所跟监狱是不同的。

  监狱里不仅要统一换上囚服,还要剃头,还有固定的床位。

  拘留所嘛相对自由一些,把随身物品扣下,穿啥衣服进来的,就还穿啥衣服待着,也没有固定床位,几个人关到一个屋里,谁能睡床,自己商量。

  绝大部分人在这里也就是待几个小时罢了,只要家属交上罚金,接受一顿批评教育,如果有涉及第三方的,该道歉道歉,该赔偿赔偿,签了原谅书,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啰。

  真会躺床过夜的没几个,除非是拘留所的常客。

  对那些常进拘留所的人来说,在公家的地方住上一夜,比外面酒店旅馆便宜多了,里外里还赚!

  《反贪风暴》最新一部不就说了么,监狱才是HK.的年轻人最好的出路。

  “呵呵,来新人了呢!”一位常客躺在床板上,翘着腿,斜眼瞅着被送进来的平头哥。

  拘留所唯一跟监狱类似的地方,就是都会欺负新人。

  警察打开门,给平头哥解开手铐,摁着肩膀往屋里一推:“先老实待着吧!”

  平头哥回头望了望警察手里的铁铐子,舔了舔嘴唇,歪着嘴诡异的笑了笑。

  警察刚离开,屋里的人们就冲他围了过来。

  “小子,咋进来的?”常客依旧躺在床板上,晃着脚,饶有兴致的问道。

  看样子常客是这个房间里最强的一个。

  在监狱里有个潜规则,进去以后挑战并击败最强的,自己就会成为新的大佬。

  拘留所里也是一样的。

  不过平头哥不想走太快的捷径,他要慢慢玩,玩个痛快。

  “因为我吃人,”他歪了歪脑袋,望了一圈,阴险的笑了笑,“嘿嘿,不过,是即将吃人。”

  .

  洋子和司徒先生一同乘车前往唐宅。

  老唐总晚上去参加一个慈善公益拍卖活动,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洋子捏着手包,轻咳了两声,小声问道:“你意思是,那六七十人都是被吃掉了?”

  司徒先生靠在椅背,十指交叉,两根大拇指不断划着圈,闭目养神,缓缓说道:“洋子小姐,我可什么都没说。”

  “那你会怎么抓它?能讲讲么?我很好奇呀。”洋子笑着问道,婴儿肥的脸蛋笑起来嘟得圆圆的。

  “嗯,这可是我的商业秘密哦,呵呵。”司徒先生把脸转到了一旁,意思是别再聊了。

  洋子撇撇嘴,转身看了看后面跟着的一辆商务车。

  车牌是苏字头,车里是司徒先生的司机、几个助手,还有一堆工具,整个团队是有备而来。

  洋子心里暗想:“切,商业秘密?瞧瞧一会儿谁能拦得住我偷看。”

  她从来都不满足于做一个中介。

  渠道商的确挣钱,但遇到不给力的乙方也确实头疼,一边得替乙方给甲方赔礼道歉,一边还得把乙方的情绪照顾到位,不然以后再合作就难啰。

  有时她都急得想自己上场了,站在旁边干着急的感觉老难受了。

  就像看华夏队踢足球,很容易产生自己也行的错觉:这种球,但凡有两条腿的人就该整进去!

  所以洋子是个键盘侠?

  嗯噢No!

  她有四分之一的狐仙血统,传说她姥姥是个红狐小仙,有点名气。

  所以她才乐此不疲的一直专注这类超自然现象,期待某天自己体内的基因被激活,成为一个法力高强的“雇佣军”。

  可惜事与愿违,三十多岁以来一点灵性的征兆都没有啊,唉!

  连自己的姨妈拜访时间都很少预测准,其他的嘛,更加呵呵。

  可她没有放弃过,万一哪天真能打通任督二脉呢?

  万一的事情嘛,谁都说不好。

  今天她是横了心要偷师司徒先生,不管看不看得懂,先记下来再说。

  有志者也许事竟成吧。

  反正她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洋子小姐,”司徒先生突然说话了,“晚上我差个助手,你是否愿意……”

  “没问题,我可以!”她满心欢喜,等的就是这个近距离观摩的机会,怎么可能不愿意。

  “呃……我还没说完,我想问的是,你是否愿意帮我守着点楼下,因为我时间可能会比平时久一点。”

  “久一点……好吧。”她撇着嘴,失落极了。

  .

  许兆霖一只手悄悄从炭黑的兜里把自己钱包摸了回来,另一只偷偷抹上解药的手掐着炭黑的人中。

  “小伙子,就像我这样按着,按久一点。”他对矮黑说道。

  手足无措的矮黑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身后的热心群众轻轻推了一把,他才把手指按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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