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头哥回到家里,扑通一下倒在床上。

  拘留所的副所长实在拿他没辙,虽说算不上走投无路,但也确实属于黔驴技穷了。

  这小子似乎就跟杰昆版的《小丑》一样,看起来普普通通,却有莫名其妙的感染力,让他在拘留所多待一天,不受管教的犯人们就会多一堆。

  当时副所长问他,为什么想进拘留所,这问题搞得跟面试新员工一般。

  他答得很爽快——来吃东西的。

  副所长听到这句,还以为他是来混公粮的,前后一琢磨,与其这样,不如趁早把他给放了,就像屁一样。

  于是,平头哥大摇大摆的走出拘留所,就如他大摇大摆走进去时一样。

  饮料喝完了,又轮到吃正餐的时候啰。

  “饿吗?”脑袋里的声音蛊惑道。

  “嘶……有点,我感觉自己能吃得下一辆汽车!哈哈哈。”平头哥躺在床上,如是回答道。

  “那么,咱就去吃一辆汽车呗。”脑袋里的声音引导着他的思路。

  “真是个好主意啊!”平头哥嗖的一下坐起来,兴致勃勃的说道,“咱去专挑违停的过夜车吃,等于给城市建设添砖加瓦了呢,啊哈哈哈!”

  “走,嘎嘣脆!”脑袋里的声音让他馋得快滴出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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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我点了宵夜,一起吃点儿呗。”湘北小伙阳仔递上一沓资料,看看手表,笑了起来。

  “我晚上不吃东西。”蕾姐的答案总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之外。

  她接过资料,坐到工作台旁,按资料的时间顺序排成一行,又把同一年份的资料按国别纵向分开。

  三十几份资料便有序的分散开来。

  阳仔骑着自己的圆凳,来到她旁边,指着其中三份画圈的资料说道:“师父,在资料里明确记录过尸虫二字,并且有案件记录的是这三个,你可以重点关注一下。”

  不得不说阳仔办事还挺靠谱,短短一个下午查到了如此丰富的材料,的确给她节约了不少时间。

  “行了,我知道啦,你没啥事就回家吧,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就行。”蕾姐拿起自己的笔记本,对照桌上的材料,在笔记本上手拟了一份带时间轴的清单。

  阳仔抠了抠后脑勺,憨憨笑道:“嘿嘿,师父,我刚才说了,定了宵夜,回家的事嘛得等我吃完再说啰。

  对了,师父,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就找到尸虫这个突破口了呢?

  司徒剑南居然这么配合,总觉得有点蹊跷。”

  其实阳仔感觉到的蹊跷,也是蕾姐心中想不通的事。

  自己从进门到离开,前后没超过二十分钟,一没逼司徒先生,二没高谈阔论讲政治,仅仅是把案件部分录像放了放,司徒先生就着急的交待了。

  那人似乎忙着去干别的什么事,不想跟她玩持久战?

  这个操作太不商业化了,跟他的商人身份很不符呢。

  但好消息是,从阳仔搜集整理的资料来看,尸虫这个方向大概率是正确的。

  虽说世界各地不同年代的记录支离破碎,但站在一个高维时空来看,每个dú • lì 事件的背后都有一点摆脱不了的共性——那就是被控制的都是尸体。

  可这不等于是废话吗?尸虫,顾名思义就是控制尸体的虫,当然所有事件都跟尸体相关。

  但是,虫子是怎么判断活体和尸体的呢?

  是否意味着,活体天生具备免疫尸虫的能力?

  那么虫子到底是生前就在体内,还是成为尸体以后才进入体内生效的呢?

  蕾姐脑袋里的问题越来越多,只好沉下心来,在一份又一份的资料里寻找答案的蛛丝马迹。

  “阳仔,帮我把之前呕吐物的样本取过来。”她招了招手。

  “呃……师父,人家正在吃饭……唉,好吧,谁让你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呢。”阳仔苦笑一下,放下手中的汉堡和肥宅快乐水,拿餐巾纸擦了擦手指和嘴角,戴上白手套,朝隔壁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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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美,去厨房冰箱里拿点果汁过来。”陶子把小美支开,瞪着前夫哥,压低声音数落道,“周磊,有些话我不好意思当着小美的面讲。

  咱俩离婚六年多了,六年来,我问你要过一分钱的抚养费吗?

  孩子吃饭、穿衣、读书、看病,哪样钱不是我自己掏的?

  你怎么还有脸回这个家来要钱?

  你怎么说得出口?

  扪心自问,你配吗?”

  赵主任给李进端了个凳子放在旁边,又指挥刚抱来果汁的小美回厨房拿碗筷。

  看到小美再次出了门,前夫哥朝自己脸上打了一巴掌:“你骂得好!

  我不是人!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母女俩,更对不起这个家。

  可是人嘛,总得念点儿旧情呀!

  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虽说咱俩没几日,但也不至于撕破脸皮、形同陌路吧?

  我这次真的是没有法子了,今年生意烂得要死,新旧项目衔接不上,现金流断了大半年,只好找各方借贷垫钱,越借越欠,越欠越还不上。

  你也是搞金融的,知道里面的水深,对不对?

  我现在家也不敢回,车子也被人扣了,就连今天这颗西瓜都是好不容易舔着大脸赊来的。

  唉!

  既然你的新男友那么趁,都坐上劳斯莱斯了,借一点点零花钱给我,帮我度过难关,有啥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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