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姐,好人真的不是那么好当的!

  呐,你要我们把视频恢复成清晰画面,同志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只能这个水平啰。

  行不行也就这样了。”一个警察把一枚安全优盘插在蕾姐电脑上,打开几幅比视频里的静止画面稍微清楚一点点的图片。

  一共八幅图,前四幅是罐头从黑猫洞口飞出去的画面。

  现在看得很清楚了,罐头的确不是洞口的人踢的,而是一个手指粗的半透明软体把罐头弹飞的。

  “什么东西?猫舌头?”蕾姐把图片放大了N倍,调亮显示器认真查看。

  “我啥也不知道,你慢慢欣赏吧,呵呵,技术有限,回头别跟我们科长告状就行,拜了!”警察同志转头就溜了。

  蕾姐抑制住自己的情绪,翻到了第五张。

  画面里,V刚刚转身,露出一个大侧面。

  技术人员确实尽力了,把扭曲和噪点叠加的图像最大程度的变成了一张普通图片。

  虽说仍然看不清V的脸蛋,但浓密的刘海和豆腐一样白的皮肤坐实了!

  “这……是个孩子?”蕾姐不敢相信。

  如果说这是失忆虫的饲养者,那么往前倒推七年,才几岁?

  不可能,真是不可能。

  蕾姐翻开自己的笔记本,在密密麻麻的线索记录中找到一句——“黑猫洞口的人,大概率是养虫人”——拿起黑笔直接划掉。

  现在司徒先生是她唯一的方向了。

  她拿出手机,给阳仔打了过去:“怎么样,跟上那几个人了吗?”

  在司徒先生离开后,她马上派出阳仔暗中尾随。

  蕾姐怎么可能选择和司徒先生合作?根本不可能!

  只要能跟住司徒,就应该能知道养虫人的下落,然后把两拨人分别控制住,抓住养虫人问清楚自己的记忆哪儿去了,再把两拨人交给法律处理。

  对她来说这就是最完美的结局。

  “师父,他们有点狡猾,先吃了个大董烤鸭,然后又进进出出好几个酒店,不知道到底会入住哪个。”阳仔小声答道。

  “住哪儿不重要,关键是盯死他们,看看到底会去见谁、会去找谁。”蕾姐冷静的解释道。

  “可是师父,我现最多是个二把刀的法医,跟踪这种技术活很不专业哇,我怕耽误你的事儿。”阳仔有一说一,诚恳的暴露自己的短处。

  “呵,”蕾姐冷笑一声,“你以为法医真的只干法医那点事儿?法医需要的一直都是复合型人才,需要具备八面玲珑的本事,也就是说啥都得会。”

  阳仔沉默了两秒,怯生生的问道:“师父,你该不会是说,咱们在格斗领域也得有所造诣吧?”

  “连打架都不会的话,关键时候怎么保证自己的存活概率?”

  “呃……受益匪浅,师父,我先消化消化,回聊。”

  派阳仔去跟踪司徒先生,其实是存在不少风险的,最大的风险就是阳仔本身,他实在是太小白了。

  可是蕾姐也没有别的同僚可以使唤,更不可能亲自上,那太容易暴露了。

  但愿这个徒弟不会让师父失望。

  .

  龙宝站在臭水沟一样的地下通道入口处,心里犯怵。

  “师父到底是要去干嘛?这里简直是臭死了!”

  虽说还没正式拜师,但龙宝在心中已经把李进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师父,这段时间铁了心跟定他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限量款球鞋,皱起了眉头,自言自语道:“难怪师父刚才要把帅气的西服换掉,原来要渡这样的劫,早知道的话,我也……算了,就当是一次测试考验吧!”

  龙宝还没来得及买新手机,连个手电筒也没有,只能一手摸着恶心的墙壁,一手捏着鼻子冲了过去。

  “Tui!真是恶心他妈哭恶心——恶心死了!嗯?师父去哪儿了?”他钻出地面,抠抠脑袋,望着砖墙和垃圾堆,不知所措。

  啪啪啪,通道里传来一阵踩水的声音,有人来了!

  而且是好几个!

  龙宝赶紧躲到一旁的树后,暗中观察。

  “真特么臭死了!每天来收钱就是一种折磨!淦!”领头的人一米八几大个子,短头发,鼻孔旁边有颗大黑痣,十分醒目,用一张纸巾捂着口鼻,嫌弃的骂骂咧咧。

  他身上披着一件咖啡色皮衣,下身是一条紧身铅笔裤,看图案可不便宜。

  黑痣男身后紧紧跟着四个男人,全都营养过剩的样子。

  五个人绕过红墙,从一个缺口位置走了进去。

  龙宝赶紧跟了过去。

  .

  “饭妈!他们已经到啦!”一个十bā • jiǔ 岁的男生通风报信道。

  “咦?今天咋来这么早?”打饭的大妈哐当一声把大勺子丢进锅里,“遭,份子钱不够数啊!

  真是催命鬼!

  你去喊一下,腿脚利索能走路的,全给我喊出来接客!”

  李进一听收钱的“上峰”来人了,马上换了个位置继续观察。

  男生挨个屋的喊了一遍,棚子前面很快聚集了一百多号人,不论大大小小全都瘦骨嶙峋,跟一撮撮参差不齐的野草似的。

  饭妈站于野草的正中间,在身上蹭了蹭手,尖声尖气的招呼道:“大冰哥,今儿路况这么好?提前到了两个钟呢?”

  黑痣男往前上了一步,继续用纸巾捂着口鼻,眉头紧锁的望了望这一伙“员工”,最后目光定格在饭妈脸上:“咳咳,时间就是金钱,少墨迹,先上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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