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姐在汇报会上被一屋子的人怼得体无完肤。
尽管她拿出了铁证如山的行尸走肉视频,但大家从生理和心理上都选择了不信。
姜老头很高兴,自己这招借刀shā • rén 玩得贼溜。
蕾姐不会放弃,她选择再来一次现场,看看还能否找到遗漏的证据。
结果刚到现场便瞧见两人扭打在一起,她躲着观察片刻,感觉这架打得有些蹊跷。
等到李进手机点亮的瞬间,她依稀看到了熟悉的黄色尸虫,于是马上冲过去盘问。
李进跑得很快,追了两百多米,终于被一辆疾驶的火车隔开。
在车厢间隙里,她看到了李进的轮廓,很高,似乎很帅,好像在哪里见过。
“如果尸虫不是你放的,能不能留下来帮帮我?!”她朝着火车的另一面大声喊道。
可她的声音被火车的汽笛彻底淹没。
很快,火车开走了,对面的李进也不见了。
蕾姐咬着嘴唇,使劲跺了一脚。
“对!刚才扭打的另一个东西呢?”她这才想起尸虫控制的爆姐,转身回到被夷为平地的院子中,拿电筒朝地上的尸体和尸虫照了照。
蕾姐拨出电话:“请往第一现场派几个人过来,不是一百二十九具尸体,而是一百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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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进回到家,脑袋里思绪有点乱。
本来跟早儿约好,晚上打包收拾,隔天清晨离开。
可刚才去了一趟流浪娃的基地,他的计划有些动摇。
原本以为老唐总是胡编乱造,结果真的被人一锅端。
本以为是内部矛盾,或竞争者干出来的伤天害理之事,结果一具尸虫附体的尸体给了他另一个答案。
或许对方真的是冲他来的,不然不可能特意为他留一个机关。
难道真的还有养虫的同行?
走,肯定是不能走了。
为蕾姐而逃,是出于本心,但要是欠了一百多条命以后,还要执意出逃,就违背了自己的良心。
他必须给这些孩子一个说法!
可矛盾的地方就在于,蕾姐好像也卷在这个案子里。
她是警察,警察办案天经地义。
要留下来替亡魂讨回公道,就很难避免的跟案子里的蕾姐接触。
再加上刚才隔着火车打了个照面,再想躲起来偷偷办案,难上加难。
“要不,碰碰运气?万一她还是什么也不记得呢?”李进自我安慰道。
李进推门而入,面色凝重。
“爸!”早儿大喊叫道,“你的鼻子真好使!赵奶奶刚把臭鳜鱼做好,你就到家了,嘻嘻。”
院子中央摆了一个大方桌,应该是从赵主任那边抬过来的。
早儿坐在主位,胸前挂着一个大奖牌,他是今晚的绝对主角。
李进冲大家笑了笑,然后埋着头,往里屋走去。
“李先生,”陶子叫住了他,“过来。”
陶子一手拿着礼物盒,一手牵着他的袖口,把他领进了旁边一个小屋。
小美在方桌边竖起小拳头,小声鼓励道:“妈妈加油!”
“给,”陶子把自己头发拨到耳后,露出绯红的脸颊,有点略显紧张的递上礼物,“这是我出差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李进接过礼物,笑着说了声谢谢,转手就要把礼物盒往旁边放。
“不,不打开吗?”陶子抬起眼睛,跟他四目相对,眼神里满是渴望。
他顿了顿,把礼物盒重新抱回手上,点点头,撕开了包装。
盒子里是一条领带,虽说不认识这个牌子,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条领带不便宜。
当然不便宜,何止是不便宜,这是整个长安最贵的一条领带。
“来,试试。”她咬了咬嘴唇,把卷着的领带从盒子里取出来,绕过李进的脖子,开始比划,“好多年没给别人系过了,不知道还会不会弄了,呵。”
这对李进来说简直是甜蜜暴击!
自己的下巴和脖子明显感觉到陶子双手的温度,他心跳加快,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还行,挺趁你的肤色。”她比较满意,像看着一份精致的战利品,会心一笑。
“谢谢,不过我其实用不上这个。”李进耸耸肩,再次用直男的风格道谢。
“对了,我得给你道歉。”陶子抿了抿嘴唇,叹了口气。
“嗯?”
“我从长安回来的时候,在火车站外面,一个人把你送我的解酒小瓶抢走了。
是我的错,我昨天晚上跟以前的闺蜜做了个吃播。
中途喝了些酒,不对,是喝了很多酒。
可能解酒小瓶被观看直播的网友盯上了,实在不好意思。
所以我想问的是,你还能再给我做一个吗?”
说完这句话,陶子在心里给自己狠狠扇了几个巴掌,之前是厚着脸皮要礼物,这次弄丢了礼物不说,居然还舔着脸让人家给自己补一个新的?这种话怎么说出口的呀?
“你刚才说的是哪儿?长安?”李进心里一紧,老唐总的话一下就浮上脑海。
上周日,自己在棚户营地教训了大冰哥。
同时,杀手X在长安把大冰哥的老大给做悄无声息的掉了。
次日,棚户营地被一把火烧成平地,一百多个孩子被烧成枯骨。
今天,陶子在长安火车站被人抢走了白蜡竹罐的解酒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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