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明对她说道。

  机会他已经给了,就看安家能不能抓得住。

  如果安家不行,不考虑合作,那就把这个机会,给表妹陈娇月的父亲陈乐池,这位小姑父,应该会对这项合作很感兴趣,但唯一的缺点,就是可能被亲戚乃至父母知道,扩散到整个亲友圈,隐秘程度大大降低。

  第一首选,还是安家更合适些。

  ……

  当晚。

  高档酒店套房内。

  拒绝了杨明的亲热一番的邀请。

  安若雪一通电话打了三个多小时,对安家多位亲戚,展开说服工作,尤其是自己的父亲安邦远,聊的时间最长。

  耳力十分灵敏的杨明,将所有通话都听了个七七八八。

  对于安家内部的情况,他也大致勾勒出了一个整体画像。

  现在的安家,似乎不太行了,实力远不如前,甚至可以用‘衰弱’来形容。

  一方面,安家老爷子逝世后,多房争产,还冒出三个私生子两个私生女,加上各种各样的亲戚、股东,将安家上百亿的庞大资产,瓜分的零零碎碎,并且大伤和气,再也无法凝聚成一团。

  另一方面,房产泡沫,这两年破碎后,虽然房价没有下跌多少,但根本卖不动,银行催款却催的非常厉害,对于负债率超过70%的安氏地产,为了偿还债务,不,偿还银行利息,都拼尽了全力,哪里还能拿的出大笔现金。

  而这,也是无数地产集团的普遍情况,属于他们的寒冬来临了,不知道要苦熬多长时间,才能看到春暖花开。

  所以如今的安家,只是表面上光鲜而已,实则日子非常难过,连安若雪每月的生活费,都从10万,减少到了5万,若不是有杨明给的‘零花钱’,她平时用的化妆品,都要降低一个档次。

  她的父亲安邦远,也把家族未来的希望,寄托在将她培养成大明星上,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压力,乃至压抑着她的本性。

  杨明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安若雪平时看起来那么成熟、懂事,大小姐的脾气很少,经常露出体贴、温柔的一面,被他批评了,也会道歉认错,并没有任性的发飙争吵。

  现在可以解释的通了,原来她的家境,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好,而是深陷危机与泥潭。

  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中产阶层普遍焦虑,富人阶层也不可能毫无烦恼。

  晚上9点。

  放下发烫的手机。

  安若雪走过来,对杨明说道:“亲爱的,我说服我爸了,他明天一早就过来,会带上几个亲信助手,其他亲戚,都不太支持,还有的认为这是个piàn • jú ,所以我跟我爸,都只能相信你,只能坚定的跟你走,希望这个项目,一定能大获成功。”

  “那是肯定的。”

  杨明点了点头,仓库空间内原油超过30亿吨,且在以每天100多万吨的数量增加,只要能顺利的卖出去,想不成功都不可能。

  却见安若雪走到床边,似乎下了什么决心般,将脑袋埋了下去,主动解锁了一个新的动作。

  ……

  半个月后。

  8月20日,凌晨两点。

  距离魔都市外海以东,大约一千公里的深海区域。

  一戴着眼镜的中年儒雅男子,站在一艘巨型油轮的驾驶室内,望着控制台上的雷达显示屏幕,一边听着波涛海浪的声音。

  心情却十分的紧张忐忑。

  他不知道自己女儿的那个男朋友,到底靠不靠谱,能不能搞的原油,实现那个赚钱的愿景。

  总之最近这半个月,他付出了很多,亲自跑腿了多次,也将人际关系几乎用尽,这才带着这艘能够装载11.5万吨原油的空油轮,出现在了茫茫的外海之上。

  听着呼隆隆让人睡不着的海风海浪声。

  看着黑漆漆让人感到害怕的夜景。

  以及时刻伴随但勉强能克服的晕船状态。

  只为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虽然这半个月来,不管是开公司,还是租油轮,安邦远确实没有掏出一分钱。

  但想到自己宝贝女儿的身心,已被那个小子占据。

  未来的星途,变的飘忽不定,丧失一大筹码。

  自己也压上了重注,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抛弃了安逸的生活。

  “小子,如果你敢骗我,我一定让你死亡葬身之地!”

  心里完全没底的他,只能暗暗放着狠话。

  忽然!

  船身出现小幅度的倾斜。

  紧接着,吃水线在快速的降低,半小时内降低了至少五米,船员能明显感觉的到。

  通过油库内部的监控摄像头,拍摄到那种黑色的、略有些粘稠的液体,液面高度在快速的上升,意识到那是什么的安邦远,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油来了,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