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洞里,灰色的雾气缭绕,氤氲迷蒙,雾池中气泡破裂的声音,成为万古不变的节奏。

    “陆青快出牌,磨磨蹭蹭的,像个小女人一样。”阎王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露出不满之色。

    边说话,眼神一直在端详着手上的牌。

    陆青心中叫苦,抽出一张牌抛到长案上:“一个3!”

    他苦不堪言,判官说的解毒方法,竟然是‘种蘑菇’。

    阎王的禁法,在陆青的肚子上推拿,将毒素压缩推到肚脐,然后在肚脐上种一颗蘑菇豆。

    以毒素为营养生长,当蘑菇成熟掉落时,蛊毒自然从陆青身体清除。

    摸摸肚子,鼓了一个包,总感觉是支起的帐篷,走错了位置...

    “小王!”阎王打出一张牌,扫了陆青一眼,甚是不满:“怎么,捡回一条命还嫌弃这凸出的包了,不想要我就把它收割了。”

    施展禁法,他浑身还在出虚汗,没个百八十年的休养,别想将力量恢复过来。

    为了能凑够脚打牌,他豁出去了!

    “不不不,阎王大人神功盖世,义勇双全,施恩不图报的楷模,陆青毕生感激,只是割蘑菇不能当菜,还是等他慢慢成熟吧!”陆青连忙打断阎王的想法。

    他抓准阎王的性子,脾气暴躁说到做到,只要顺毛驴哄得他开心,想怎么都行。

    “哎...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到底谁是地主啊!”判官对着他们甚是无语。

    阎王是地主,陆青却给他打张3,这不明摆着放水吗?

    “陆青你到底有没有严谨性,学习态度一点也不端正。”对陆青责怪起来。

    陆青真是哭笑不得,貌似一点不重要吧!

    阎王上手全是鬼,还装豪气让他们先出,出啥不都是个死吗?

    突然他眼珠子一转,身体侧向判官小声问道:“判官大人,我的毒真的能解吗?”

    哪怕再小声生也被阎王听到,他当场就发飙:“你这小鬼头,敢质疑我的鬼力?是想打入18层地狱,跟地藏王一起睡觉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若我死了,又怎么能去修复临海城阴间?”陆清讪讪笑道,忙拿起扇子给阎王扇风。

    “阎总,凉快不,哪里不舒坦,我帮你揉揉…”

    “算你识相,我用尽法力替你解毒,你要在这里陪我打上七七49年的牌。”

    陆青苦瓜着脸,他可没答应啊!

    看向判官说道:“判官大人,要不你在生死薄上将我的名字划掉吧,这样我打牌也能安心。”

    划掉名字,那是不死不灭的状态。

    判官笑而不语,一直盯着陆青看…

    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还看不出你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不搞基的!”陆青被看得发毛,对上那光滑的书生脸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此时打死也不能暴露自己的想法。

    想了想,恭维道:“我是两位大人的马前卒,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蚱,这不是为了更好地为两位大人服务嘛,假如某一天我死了,被打入轮回,那谁会跟两位打牌。”

    “有为天道,这个不能再提,老判到你出牌了。”阎王嗡嗡声嗡气否定了陆青的想法,一门心思全在打牌上。

    看着手上的牌,一直在偷笑,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将牌打完,又很享受那种慢慢的压倒性的胜利。

    陆青暗自腹诽,惋惜…

    十年后尝试过,现在也想趁机抹除名字,看来这两个老鬼很执着,很有原则。

    须知抹除了生死薄上的名字,就代表能逃出生死轮回,只要不被天道窥探到,便是真正的不死不灭。

    多少人梦寐以求啊!

    判官坐得笔直,端详好一会手上的牌,然后甩出四张4:“我四张,炸!”

    陆青哪有心思打牌,眼珠子转来转去,要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

    一个星期过去,陆志开也应该出院了,没钱结帐,估计陈杏芬和陆文洁已经急得团团转。

    该怎么办?阎王兴致上头强拉他打牌,想走很难。

    真是让人头疼,两只老鬼闷了不知道多少年,好不容易找到一点乐趣,怎么会轻易放他走?

    “卟,卟...”

    四周响起的气泡爆裂声,交织成讥笑,让陆青越来越烦躁。

    判官将牌合起来,摸了摸光滑的下巴:“心不在焉,心浮气躁,怎么?难道你有想法?”

    “想逃?不行,我先敲断你的腿,付出的力量可不能白费。”阎王拍了拍桌子怒道,声音震得顶上的砂石下雨般掉落。

    抬手就要废掉陆青。

    判官是个精明的鬼,他估计,肯定是判官察觉到陆青想逃跑,好不容易够鬼开局,怎么也要打个昏天暗地,管它外面壮烈河山千娇百媚。

    陆青骇然跳脚,躲到判官身后,阎王不讲理,判官讲理,只有拿他当挡箭牌。

    忽然灵机一动,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太可恨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不吐不快。”

    “怎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