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合力稳了两三分钟,油锥才算稳定下来。

    景月一边操作绞车,一边好奇的盯着海平面,今天这鱼她好像没见过。

    拉扯了十几分钟,延绳钓被收回了七七八八,还有的乱糟糟的没办法收,绞车也转不动。

    杨小龙把手里的鱼枪用力拖拽,油锥被拉到了船铉边上,身上缠满了延绳钓,像刺猬似的。

    景月把绞车停下来,站起身来到船铉边上低头看了看。

    她看清楚后惊讶的嘴巴张成了O字型,眼睛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

    “龙哥,这…这是?”

    她惊讶的同时,眼底还有一丝恐惧。

    杨小龙见她惶恐不安的样子,笑了笑,淡然道:“月月,这个你不认识吗?”

    景月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害!到底认不认识?”

    “认识,这是油锥。”

    她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把鱼名报了出来。

    杨小龙:“月月,今天咱们没白出来,这一条鱼就够了。”

    “龙哥,你是怎么发现它的?”

    “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呗,先不说这个了,想想怎么把它给弄上来吧。”

    景月看着船铉边上的油锥,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龙哥,这条油锥应该有两百斤左右,身上又满是延绳钓,这么危险不容易拉上来。”

    “嗯,想想办法。”

    杨小龙看着这玩意儿也比较头疼,先不说延绳钓了,就算是什么也没有他也不敢轻易靠近,万一被抽一下可不是开玩笑的。

    海鳗原本就比较凶猛,何况这还是海鳗它大爷。

    这种鱼还必须保证是活体,不然死了就不值钱了,身价少一半都不止。

    俩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水鸟号上的设备比较老旧,几乎是要啥啥没有,吊车也是最简易的。

    漂在海平面上的油锥貌似也认命了,身体弯曲的贴在船边一动不动,一副你想咋办就咋办的模样。

    杨小龙看了看鱼抓头挠腮,之前没捕到头疼,现在捕到了头更疼。

    这要是别的鱼还好,这玩意儿的攻击性太猛了,稍不注意就会受伤。

    一旁的景月也眉头紧锁,在想着有什么好办法,即能把它给拽上,又不会有人受伤。

    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胜过诸葛亮”,俩人想了半天,最后景月提了一个建议。

    他们把油布的四个角用绳子系好,做成一个布兜形状,把油锥给放进去后,再用吊机给拉上来。

    这样一来虽然油布会被延绳钓扎成筛子,但鱼有油布的束缚,就不会有人受伤了。

    杨小龙听这个办法不错,倒是可以试一试。

    俩人说干就干,东西都是现成的,没几分钟就把布兜给做好了。

    他先把吊车给启动好,布兜的绳子挂在铁钩子上,再慢慢的放下去。

    景月操控吊车,他在一旁的打手势指挥。

    “月月,放。”

    “速度慢一点,偏了偏了。”

    “往左一点,对!快要进去了,保持住。”

    晚上的风比较大,油布被风吹得不太好调整位置,主要重量不够。

    他们反复的调整了无数次,耗了半个小时才把油锥给放进油布中。

    杨小龙急的眼珠子都红了,这玩意儿还不如干活来的舒服呢,太消磨耐性了。

    油锥安排好后,他给景月比划了个手势。

    “月月,起。”

    “欧克欧克。”

    景月把手中的档杆向面前一拉,吊车的传动轴开始转动。

    杨小龙把鱼枪的失手绳牢牢的拽住,以此来保证好平衡。

    “哗啦。”

    油布被拽出水面时带起了阵阵水花,溅起了一人多高。

    吊车晃晃悠悠的将油锥给拉到了半空中,这货还不老实的抖动身体。

    杨小龙看着摇摇欲坠的油锥,手掌心都汗湿了。

    他手中的鱼枪绳不敢太用力,怕刺激它引起更大幅度的挣扎。

    “月月,放快点。”

    景月会意的把下落速度调快了一些,上升虽然比较难,但下降吊车不吃力,要好上很多。

    杨小龙看着油锥越来越接近甲板,一颗悬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油锥的捕获过程真的是胆战心惊,稍有不慎就会功亏一篑,真的是比金枪鱼还要不容易。

    这次多亏了章鱼,要不是它的个头完全压制住了油锥,就算发现也只能干瞪眼。

    天时地利人和,三因素缺一不可。

    “砰。”

    油锥成功的落在了甲板上,可能是出水时间太长了不适应,一动不动的装死呢。

    杨小龙可不会傻到靠近它,万一抽到自己最轻也得是骨折。

    景月从吊车旁走了过来,看着比她腰还要粗的油锥有些恐惧,这样近距离看更能感受到它的可怕。

    这么看身体通黄有斑点,圆滚滚的身体全是肉。

    她看着延绳钓犯难为,“龙哥,它身上的这个怎么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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