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浅田彻一脚萝卜一个坑似的发现老朋友遍地开花时,工藤新一还在苦思冥想自己的追问为什么会被打断。
“啊——完全想不明白啊。”工藤新一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新一......”工藤新一身后传来毛利兰的呼唤声。
“说什么信息足够了,不用继续追问,但水上社长从头到尾都只出示了一封恐吓信,外加一句收信时间。”
“新一!”呼唤声变大了些。
“这样别说推断出那个逃犯的行踪,根本什么有效信息都没有嘛——啊痛!”
沉浸在推理世界的工藤新一回头,就看见自家青梅气鼓鼓地捏紧拳头,一眼就能知道他头上那个新鲜出炉的大包是出自谁手。
“新一你总是这样,一有推理就什么都忘了!”小兰叉腰怒斥自家竹马,还没学空手道的小姑娘气势比起七年后自是弱了几分,怒音中透着些软萌的气味,“都说了爸爸叫我们过去啦!”
“那个大叔不用管他啦,反正等他吃完一圈免费茶点自然会过来找我们的。”工藤新一鼓着脸摸了摸后脑勺,语气活像是个抛弃了自家大人的小屁孩,“说什么过来保护委托人,结果自己乐得自在啊——疼——”
小侦探话音未落,又被还拿着几碟小吃的毛利小五郎友情附赠了一拳头,两个大包像冰激凌一样叠在工藤新一的头顶,毛利小五郎居高临下地看着小侦探,一脸不满地扭了扭拳头。
“嘁,小孩子懂什么,这是成年人的工作——工作!”
工藤新一捂着头,咧开嘴干笑两声。
肮脏的大人世界他不懂。
“好啦——毛利前辈,”之前和毛利小五郎交谈了一路的萩原研二把工藤新一从铁拳制裁中解救出来,笑着打了个圆场,又远远地和小侦探解释道,“搜查一课那边派人去贴身保护水上社长了,毛利前辈没必要一直跟着。”
自家同期向来不耐烦贴身保护这种事,和日高梨子交谈几句后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调查了,现在跟在水上社长身边的是那个哭唧唧的小警员,他工作倒是足够认真,水上社长甩都甩不掉人,泪眼汪汪地黏在圆滚滚的中年男人身后,活像是个点了跟随的宠物史莱姆。
“萩原哥哥!”
大概是之前的交谈给萩原研二拉了不少好感度,工藤新一看见黑发警官过来后眼神发亮,连称呼都变得亲昵了不少。
小侦探顶着毛利大叔不满的目光跑过去,轻轻扯了下萩原研二的衣角:“呐——萩原哥哥,那个恐吓信的调查有结果了吗?”
虽然爆处组的警官先生并不直接参与水上社长的事情,但从之前他表现出的与棕发警官不相上下的推理能力和洞察力来看,大概能从他这里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更重要的是,面前的人看起来正直可亲,并且格外有良心,绝不可能像浅田警官一样随口扯出一段鬼都不信的瞎话忽悠自己。
远在会场另一端的浅田彻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反正是平尾贵发出的信,他们从那上面调查不到线索就放弃了呗。”毛利小五郎满不在乎地抓了抓脑袋,“毕竟就一张破纸,难不成还能从上面看出花来吗。”
“毛利前辈还真是幽默,”萩原研二无奈地弯了弯眼角,俯下身看向小侦探,“因为没必要继续调查,水上社长在说谎,那封信大概是他伪造的。”
工藤新一似懂非懂地投去询问的目光。
他可以用他浸淫侦探多年的刑侦经验打包票,水上社长确实对他们隐瞒了什么,但真要具体说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
明明逻辑上一环扣一环毫无问题,但推理链条似乎断了一截。
萩原研二知道小侦探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但他只是耐心地笑了笑,一步一步地给工藤新一解释起来。
“水上社长露出的破绽足够多,一个正常人收到恐吓信,第一反应一定是报警——即使因为什么事绊住了,也至少会把恐吓信完整地收好等待警方调查。”
而不是随随便便地和那张用来水字数的字条一起揣进兜里。
工藤新一顺着萩原研二的思路思索下去:“水上社长把信拿出来的时候信纸发皱,而且没有在信封上做任何保护措施,说明他并没有真正地重视那封信。”
小侦探比想象中的还要一点就透,萩原研二笑着点头:“从人对恐吓信的态度就能看出人对寄信人的态度,至少这说明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畏惧。”
“所以他对你的回答也有问题,”萩原研二继续说道,“如果一个人想要求助的话,他对警方会知无不言——至少会把第一反应能想到的事情全说出来。”
“你问他是在什么时候收到的恐吓信,正常人回想起收到信的场景应当是完整的——前天早上还是中午,在家还是办公室,捡到信时周围有没有其他动静,诸如此类。”
“而水上社长仅仅只说了一句'是在前天',这说明他有可能因为其他原因有所隐瞒,但更可能是因为发问过于突然而来不及编出一套完整的谎言。”工藤新一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话。
“嘛——就是这样,虽然案子的线索本身很重要,但偶尔也可以把眼光分给提供线索的人一些。”萩原研二直起身来,对着工藤新一做了一个wink。
小侦探的推理能力并不差,他只是目光过于关注眼前的线索和物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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