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没能求得一死,却被铐了手脚,锁在了侧堂之中。冷漠摸索,寻找鹊生留下的痕迹。可是几番寻找,却一无所获。深夜,冷漠打坐在堂中,多日来的折磨和伤痛,已经叫她一个凡人之身无法忍受,加之铁铐之伤,溃烂加剧,她有些气息微弱了,渐渐地昏沉了过去。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从床下从钻出一个细小的枝条,慢慢伸展,将冷漠紧紧缠住。那枝条又有两条、三条,一同爬行过来,勒得她喘不过气。她再将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浑身不能动弹了。
鹊生,你终于来了。
冷漠紧紧地抓住了一个枝条,“鹊生,我们好好谈谈吧?你为什么一定要吸收我的力量?”
枝条缠住了冷漠,也被冷漠紧紧地抓在手里。
“快说,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看看究竟是谁先死?”
枝条缓慢地松开,收了力量。
“哼,你听命于谁?千万的鹊生,集千万人的意志之力,究竟归谁所用?它要这么强大的力量还做什么?”
“那枝条退缩了,缓慢地向了床底。”
想逃,没那么容易,冷漠打坐在地上,双手拉住两根枝条,用力。
“奇门?暗渊阁?圣天境?还是白穆?”
枝打摇摆了一下,蜷缩了。
冷漠调了内息,试着打开三合心法入境,却没有办法。在这地母宫上,自从她恢复了意识,她想了很多办法,却仍没能打开三合心法。
眼看着那枝条就要逃走吗?冷漠厉色,“八千年妖力,为何不去见天下繁华?”
话毕,冷漠使出全力,但是不知道身体里到底什么东西在翻腾,瞬间血脉倒流,那手中的枝条也慢慢变得枯萎,最后碎裂。
冷漠顿悟,点头,看着手中的干枝,“原来是这样的。”
“鹊生啊鹊生,虽然是八百年的妖力,对我却还是畏惧的,那你究竟畏惧的是什么?”
“一入鹊生,万世长生?一入鹊生,重入轮回?那入了渊坑,究竟是生还是死?”
鹊生想吸收冷漠的力量为自己所用,但是却是小心地、忌惮地,甚至畏惧。这么多年来,正是鹊生的贪婪,无数次地想引冷漠的力量入自己的身体,才反倒被冷漠吸了异力,恢复了自身的神识。那就这样的而言,最终决战在即了。
虽然是两小枝条断在手中,冷漠却吸其力量,恢复了大半的气息,再打坐调息,神识又清醒了一些。现在,她手上的伤,有愈合,还有身上多处淤青、血肿也已经开始消散了。冷漠站起身,又行动自如,感觉体内多了些许力量。
刚才,鹊生不经意,已经道出了一半的秘密,那渊坑下的鹊生,是不是也同我一样,急不可待了。
冷漠试图推开床,却因凡人之力,没有办法挪动。寻找了几遍,也不见什么机渊。想想入这地母宫三年来,从来没有从床下打开渊坑。想必其中机密,连吾吉也不得知吧?
冷漠又寻了屋内摆件,砸坏门,趁着夜色逃出了地母宫。
她带着手铐脚铐,一直沿着山路往远处走,几步一回头。逃得累了,就躲在山林边的树下休歇一会。到了天亮时分,地母宫的百余众人就开始出来搜山了。
事着手铐脚铐的女子能逃到哪里去?吾吉也不会罢休,即使百余人不能搜回来,还会动用千余人的力量。
很快,冷漠也就抓了回去。她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跪在堂前,抬头看着威仪的地母。
“大胆云姬,你可知罪。”
“不知。”
“你还敢顶撞?这是地母宫,你凭一己之力,还妄想逃走?”
“你想怎样就怎样,全凭你的心情辱骂和拳脚,你从来不觉得是伤害,还有那些枉死的人,你也丝毫不觉得自己有罪?”
“所以,吾吉,我审判你有罪,你罪深重,该死。”
“我真心待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叛我,其罪该诛。”
“那还等什么?”
吾吉从堂上走下来,直奔冷漠,“你就那么想离开这里吗?”
吾吉的声音低沉,似乎还有许多的不舍。
“我后悔在长白山那日救了你,也后悔违心地留在你身边,现在我受够了。如果还让我留下一句话,那就是,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吾吉受不起这样的话,瞬间勃然大怒,伸出手又甩向冷漠。
冷漠用了全力,抵了他的暴力,又伸出手,打了他一个耳光。
然后冷漠冷哼一声,又擦了擦自己的手,我早就想教训你了,就是一直害怕脏了自己的手。“今天为了苏林,我不得已就逼迫自己来了这一下。如果我可以,一定会要了你的命。在这个世上,你最好从此不再惹我,不然我一定寻找一切机会——要你死。”
“你打我?”吾吉怒目圆睁,一步步向冷漠逼近,他伸手掐入了她的脖子。
“放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
冷漠喊着,快步闪退,随后一头撞向一侧的石壁上。然后,头破血流,她就无声息地躺了下去。
“云姬,你就这么讨厌我?宁愿死,也不愿与我一起?”
吾吉怔住了,晃了晃身体,表情一下子黯淡下来。
吾吉转过身,伸出手摆在空中,“终还是到了这一天。”
吾吉正正身,又走向高堂之上,大声呵,“来人呐,将这妖女推入鹊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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