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眼红,有人鄙夷,有人狂热。

    噗……

    白岩忠气血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陆一鸣这是要把白家往死里整。

    曾经白家从袁福通手里抢夺金表的事,在崇文街传得沸沸扬扬。但很少有人知道其中涉及的秘密。

    如今陆一鸣道出了其中真相,一度把白家逼到了风口浪尖上。

    白家手握重宝的秘密很快就会传遍县城,乃至周边城市。

    在过不久,鉴宝会马上就要召开了,到时候,免不了会有人生出异样的心思。

    即便白家是棵大树,也承受不住亿万虫蚁的撕咬。届时,陆一鸣只需要轻轻一推,这棵树就会轰然倒下。

    拿了这三万块。陆一鸣没打算回云宝斋,又带人径直走向凌源典当行。

    凌源典当行的小伙计,刚才挤在人群中,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心知不妙,一路小跑回到了店里。

    “掌柜的,不好了。出大事了。”

    白岩朗正在里屋喝茶,听到小伙计咋咋呼呼,不悦道:“喊什么,你爹死了?”

    小伙计来到里屋,把刚才所见的一切说了一遍。

    白岩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浑身的毛孔都往外冒着凉气。他急忙跑进库房,从货架上取下一个红木盒子。

    看着上面的封条,额头上满是汗水。

    一周前,那个乡下青年来当表的过程,在脑海中一幕幕闪现。

    白岩朗这才知道被算计了。而且不只是他,他那位二弟也着了道。

    他擦了一把汗,小心翼翼地撕开封条,取出里面的金表,小心翼翼地检查一了一遍。

    正面没有什么问题,的确是纯金的。但当他吧表反过来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字母水印竟然不见了!!!

    白岩朗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出来个喘气儿的。”

    “是他!”

    白岩朗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心神。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把金表放回红木盒子,带着盒子直接来到了外间。

    陆一鸣正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

    “白掌柜,我来赎表。”

    白岩朗眼中满是怒气,但这个时候不能发作。只是冷冷道:“别演了。你到底想要怎样?”

    陆一鸣嘿嘿一笑,看来这老家伙也听到了宝通当铺的动静。也好,省得他多费口舌了。

    “怎么,白掌柜,这就把封条给撕了?这怕是不合规矩吧?”

    白岩朗瞥了一眼门外站着的一群人,知道对方有备而来。不出点血,这一关怕是过不去。

    但他心里不甘。

    一向都是他们白家这么欺负人,没想到今天却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白岩朗气得牙根痒痒:“陆一鸣,你不要欺人太甚。”

    陆一鸣起身,一脚把桌子踹翻。眼神中满是挑衅:“老子就是你要欺负你,你能拿我怎样?”

    “凌源典当行,擅开当品封条。说吧,按规矩该怎么办?”

    白岩朗闭着双眼,浑身颤抖:“虎子,去柜上取两千块。”

    小伙计见过陆一鸣的凶狠,不敢吱声,跑到柜上去了一摞大团结。

    陆一鸣数了数钱,全都塞给了二嘎子。

    “算你白掌柜识相。这块表你那去玩吧。这可是真金白银。”

    陆一鸣留下一句话,带着人扬长而去。

    前后两次,耗时一周,用不到三百块的本金,一共从白家量家当铺诈来了四万块。

    在这个年代,等于四个万元户的全部家产。

    这就是陆一鸣在崇文街创造的奇迹。

    但这些钱想要在鉴宝会上有所作为还是不够。只能期望望舒楼能在鉴宝会期间,开足了马力赚钱。

    说不定资金上还能周转得开。

    如今陆一鸣的目标不只是扳倒白家,还要掏空他们的家财,为自己以后的商业版图赚取铺展道路。

    回到云宝斋。

    众人一脸呆滞,像是做了一场梦。这一趟回来,竟然能从白家搞到几万块。

    刘康一干人等,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看向陆一鸣的目光又多了一份坚定。跟着这样的老板,以后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陆一鸣也很大方,当即拿出了一千块给众人分了。

    今晚要他们还有大用,必须给喂饱了。

    十八个人仅仅不到两个钟头,每人分到了几十块钱。

    这样的买卖,足以让他们卖命了。

    随后,陆一鸣让二嘎子等人在云宝斋养精蓄锐,晚上五点钟去郊外回合。

    他自己则带着巨款回到了望舒楼。

    这笔钱非常重要,不能留在云宝斋,还是放在张宝林那里比较安全。

    陆一鸣的名人效应终于开始起作用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望舒楼的一楼,已经差不多都坐满了。

    鸣家卤肉的香气飘出了几里地。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往里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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