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爱女心切,几番挽留,一时间言语失措,让李老太太觉得不甚高兴。

    “你是觉得老婆子我的眼光有问题,会错付了婉儿吗?”

    李老太太一墩拐杖,言语间尽是不愤,今日是老太太寿辰,她从早上到现在都没发过脾气,李夫人顿时便有些惶恐,“儿媳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既然你们信不过老太太我的眼光,不如就将婉春叫过来,问问她自己的意思。”

    老太太看在自己儿子的面子上,也没和李夫人计较,反而是不悦的提到此事。

    通判大人思索再三,觉得李婉春就算是低嫁,也该是能有起到作用的,老太太深以为意,自然不会将李婉春的后半辈子搭进去。

    通判大人思索再三,才闷声道:“也罢,去将婉春叫过来,问问她自己的意思吧。”

    末了,李婉春被叫到长辈面前,李老太太格外慎重的问了问关于她婚事的问题。

    李婉春兴许也是想到了今日这个结果,虽有些含蓄,不过却还是当着三人的面表达了对吴浩的爱慕之意,且将他的文采、为人,都狠狠地夸了一番。

    “婉儿虽是长女,也是你膝下唯一的嫡女,不过老婆子我也不会让她白白搭进去的,你且要将眼光放长远,为了李家的未来考虑。”

    最后李老太太生怕李夫人心里不平,又好生劝慰了一番,像是为这件事情做了最后的决定。

    李夫人虽不情不愿,不过看到女儿提到吴浩时,满眼放光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只得认下了这门势在必得的婚事。

    另外一边,被送回到县城吴府的成锦瑟缩在被窝里,回想着自己方才见到钱贝的样子,一时间有些缓不过神儿。

    而成锦脖子上的淤青越来越明显,已然有些发紫,吴浩见她缩在床上一动不动,赶忙去拿了一些药膏。

    “锦儿,还是上些药吧,不然过两日就越发严重了。”

    说吧,吴浩便揭开药膏,准备替成锦均匀的抹在脖子上,却不想成锦下意识的一手拍开了,她的目光冷如寒冰一般直视着吴浩。

    “不必了,你还是留着和李婉春卿卿我我吧。如果你喜欢她,不如早点告诉我,一纸休书你我分道扬镳。也好过现在同在一个屋檐下,却闹得彼此难堪,我虽和你是契约婚姻,可在外头,我也是要脸面的。”

    眼睁睁看着吴浩和别的女人如此亲密,虽说她在县城里没有多少熟人,不过成锦依旧有一种被人戴了绿帽的感觉。

    “你全都误会了,今日的事情,唉……其实我就是被叫去给李老夫人做寿词和画画像的,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吴浩知道成锦因为什么而动气,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解释,若说自己清白无辜,可的确是不由得碰到了李婉春的手,况且李老夫人当着成锦的面这样说,别的人难免不会听见耳里。

    “你也不需和我道歉,我曾经说过,若是哪日你有心爱之人,大大方方告诉我,我便拿着休书离去。说不定还会祝你二人新婚快乐,你若是要背着我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就别怪我不给你留脸面。”

    成锦别过身去,颇有些不愤的说着,今日若是让春黎瞧见了,她的尊严可就扫地了。

    “这里不用你了,你待在我眼前只会让我觉得烦,你出去吧。”

    看到吴浩捏着药膏的手愣在原地,成锦依旧冷冷的说着。

    吴浩见她一时间愤慨不已,也只好将药膏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一连几日,成锦就像是故意躲着吴浩似的,甚至还跟他错开了时间,就连饭也不坐在一个桌上吃了。

    就连成锦自己有时也想不明白,到底为何自己如此气愤。

    况且吴浩分明同自己解释了,但自己突然就蛮横不讲理不想听了。

    两人所居住的吴府气压低到了极点,每日都是看着彼此的脸色行事。

    终于吴浩有一日忍不住了,在春黎忙着替院子里的花浇水时,他将春黎叫到了院子的墙下。

    “你可知夫人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东西?”

    吴浩小心翼翼的问着,甚至带着几分打探和讨好。

    “夫人没什么喜欢的,就是对那些茶叶苗和院子里的花格外上心,再有什么……无非就是银子了。”

    说到此处,春黎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成锦捧着银子兴奋大叫的样子。不过这却难倒了吴浩,他倒是觉得若是送给成锦一些银子,反倒是显得有些弄巧成拙。

    吴浩不住的催促春黎再想想,春黎愣了半晌,才像是猛然想到,“那日夫人仿佛对戏挺感兴趣的,看得津津有味的,只是不知道怎的,突然就不高兴了。”

    说到此处,春黎瘪了瘪嘴,而吴浩更是苦笑了一下。

    第二日半下午,掐着成锦回来的点,吴浩特地在院子里摆上了一块台布,搬了几个凳子。

    成锦刚一回来,就看到春黎神神秘秘的将她领到院子里,远远看去,那块纯白的幕布后边竟然是两个皮影人。

    她有一些呆愣在原地,不过还是在春黎的催促下一步一步走到院子中央,坐在了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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