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席了兄弟们……

    没有留下一句交代。

    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陈寿走的太突然了。

    ......

    葬礼,是在两天后举行的。

    在这个平凡的日子里,西峰山墓区的天空一片晴朗。

    这片墓区坐落在西林市郊外,西峰山脚下。

    周围一片荒芜,静的可怕。

    即便是艳阳高照的白天,这地方也是隐约透着一丝阴森之气。

    通往墓区,有一条笔直的沥青公路。

    公路并不宽,但足以双车并行。

    今日,似乎有什么大人物在这里举行葬礼,道路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着一个白色花圈。

    嗡!

    嗡!

    嗡!

    上午十点整,一辆没有挂牌的老款红旗正沿着这条笔直的沥青公路,向着西峰山墓区缓缓驶去。

    车的后座上,是一名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精神抖擞,身上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军功章!

    副驾驶坐着一名相貌不俗的少妇,大热的天,少妇穿着厚重的棉袄,脸色白色可怕,戴着一副金丝墨镜。

    墨镜的背后,少妇双眼注视着路边的白色花圈,神情中透着一丝激动。

    “总算要开始了!”某一刻,少妇嘴角上扬,默默说了一句。

    在这辆车的身后,还跟着整整一百辆黑色越野。

    每辆越野车上,均坐着五位穿黑色西装,打黑色领带,随身携带黑色雨伞的神秘人。

    他们每个人的表情都格外严肃,神情中透着威严。

    而这些,全都是张霞为陈寿的葬礼准备的。

    ......

    西峰山墓区,东面,第1708号墓碑。

    这算是半山腰的位置,是陈寿精心为自己挑选的葬身之地。

    周围风景极佳,视野辽阔,可以看到远处的小镇,附近的溪流,小山,丛林,以及稻田......

    此时,西峰山刚刚入秋,远处的稻田一片金黄,美的令人痴醉。

    不过,墓区内的常青树倒是没有受到季节的影响,依然绿的发慌。

    突然,一抹秋风扫面而过,带来了一抹离别的气息,令原本就很压抑的氛围,更添了一抹悲凉。

    陈寿一个人在魔都与病魔作斗争的时候,经常写日记。

    日记中,陈寿说过,西林市的秋天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季节。

    如果有一天他要离开这个世界,一定会选在西林市的秋天。

    现在,陈寿终于如愿以偿了。

    西林市的秋天,果真是如诗如画,令人过目难忘。

    但,却没有几个人懂得去欣赏。

    他的骨灰盒,于2018年,西林市的秋天下葬。

    此刻,一抹温暖的斜阳洒在墓碑上,正好照亮了陈寿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陈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梳着大背头,脸上带着一抹嗤笑,整个人看着是那般的年轻,阳光,充满了亲和力。

    他真的,就这么死了么?

    在座很多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这个曾经被誉为西林市第一状元的西林才子,年仅28岁,尚未婚配,真的就这么永永远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么?

    墓碑前,陈寿的父亲陈富艺,哥哥陈翔林,一直在旁边偷偷的抹眼泪。

    而陈寿的母亲何丽娜,早已哭的两眼发红,四肢无力,整个人瘫坐在地,一直抱着陈寿生前的照片,默默的抽泣。

    一群手捧素花的人围在何丽娜身边轻声安慰,他们有的是陈寿的直系亲属,有的是陈寿的同学,哥们儿,邻居,只有一个站的最远的,是陈寿的初恋。

    鸥映孜。

    今日,鸥映孜穿着一袭白色婚纱出现在葬礼上,声称,无论陈寿是生是死,她这辈子都是陈寿的女人。

    看到这一幕,陈寿的家人本该感到高兴。

    但,陈寿的人都已经死了,就算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情深义重的女人深深的爱着陈寿,他们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更加的难过。

    如果他们能早日成婚,那该有多好!

    至少,可以为陈寿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个后代。

    ......

    葬礼尚未开始,但起起伏伏的哭声,已然是不绝于耳。

    哀乐尚未起奏,众人内心深处的悲愁,已然潮水般澎湃的袭来。

    嗡!

    嗡!

    嗡!

    十点零三分,一道道汽车轰鸣之声在附近响起,吸引了大部分亲友的目光。

    为首的,是一辆挂着白底牌照的现代跑车,后面还跟着一辆加长版林肯,一辆限量版劳斯莱斯,一辆蓝色迈巴赫,还有一辆刷了绿漆的兰博基尼。

    五辆豪车飒然出现,大多数亲友的脸上都带着一抹疑惑。

    这些人是什么来头,一看就不简单!

    唯有陈翔林,在看到这五辆豪车的那一瞬,先是神色复杂的看了眼陈寿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遂无奈的沉叹一声,囔囔道:“身边明明有这么好的兄弟,为什么非要独自面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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