鸥映孜的动作很快!

  一道冰冷的寒光,自月空下划过。

  那一瞬,原本还是银白色的锥状铁器,染上了一抹殷红。

  滴答!

  滴答!

  滴答!

  不知是谁的身体开始流血。

  新鲜的血液,一滴滴落在荒地的枯草之上。

  这血液,引来了地下深处的血虫。

  血虫通体发黑,贪婪的沐浴在血液之中。

  它们在血液中疯狂的吸食,将新鲜的血液裹满全身。

  这个过程中,它们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欢愉,就好像一群饥饿了数年的乞丐,突然享受到了梦寐以求的大餐。

  只是可惜,这般精彩的一幕,并没有被人察觉。

  众人的焦点,依然是那柄沾染了鲜血的铁器,以及鸥映孜和林诗妍的抉择。

  铁器上的鲜血到底是谁的?

  刚才,鸥映孜的动作实在是太快,夜色之下,根本没有人看清。

  众人心里生出各种猜测。

  都知道,人类在面对死亡之时,人性总是难以经受考验。

  到底是鸥映孜杀了林诗妍,还是林诗妍反杀了鸥映孜。

  或者说,是鸥映孜和林诗妍联手杀了黑衣女子。

  亦或者,黑衣女子见鸥映孜和林诗妍不守规矩,将她们两人一并解决......

  面对死亡的抉择,通常都会有很多种无法定论的可能性。

  没有人看清,就没有人可以下定论。

  噗通!

  突然,荒地上传来一声异响!

  站在黑衣女子身后的马军满目恐惧,一脸惨白,一屁股跌坐在地,嘴里不停的喊着:“不要,求你了,我是无辜的,求你不要杀我......”

  马军一直站在黑衣女子身后,他是距离那三个女人最近的一个人。

  也许,他是看得最清楚的。

  可是,看他此刻的模样,似乎已经被吓傻了。

  “对不起,现在才开始求饶,太晚了!”一个女人无情的声音传出,又是一道冰冷的寒光闪过。

  寒光的背后,是血光!

  这一抹血光,令今夜的月色充满森寒的杀意。

  在这杀意凛然的月光之下,荒地上的空气变得更冷。

  众人眼中,已经看不见月光,所能看见的,只是殷红的血光,仿佛整片虚空都已经被鲜血染红!

  “唉!”

  随着一声沉重的叹息,很快,那片荒芜的草坪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围着那片草坪的500位黑衣人,几乎是同时转身,缓缓走向各自身后的丛林。

  .......

  待所有人都走了以后,地下的血虫很快就将荒地上的血液吸食干净。

  某一刻,草坪西面的丛林里袭来一阵清凉的晚风。

  晚风拂过,草坪上竟是连一丝血腥味都未曾留下。

  ......

  时间,似乎自那一刻起,突然变得快了许多......

  ......

  翌日,清晨。

  西林市终古常新的皎日,自天边那片原始森林的尽头冉冉升起。

  这一夜,在那片荒芜的草坪之上到底发生过什么,外界无人知晓。

  或许,现场看的最清楚的,就是站在黑衣女子身后的马军。

  那么,马军到底在害怕什么呢?

  作为一个堂堂的八尺男儿,马军为什么会吓得四肢无力,坐地求饶呢?

  这个答案,暂时还没有人知晓!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西林市东郊,一栋豪华的森林别墅之内,晨光穿透干净的落地窗,斜洒在一尘不染的白色地板之上。

  一位身穿半透明黑丝睡衣,韵味十足的女人,神态慵懒的斜靠在一张卡其色真皮沙发上网购。

  她修长的玉腿,很随意的搭在面前那张卡其色榻榻米方桌之上。

  一开始,她的脸上始终带着陶醉的微笑。

  但很快,她脸上的笑意突然消失了。

  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抬头看了眼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青年男子,柳眉微蹙,问道:“四哥,昨天晚上,我们有出过门么?”

  床上的青年男子,是陈寿的好兄弟,周盛龙。

  此刻,天色虽然已经大亮,但周盛龙仍然处在一个半醒的状态,听到女人的声音,缓缓睁开双目,原本锐利的眼睛里,竟是透着一丝后怕。

  很长一段时间,房间里一丝动静也没有。

  女人与周盛龙之间隔着5米距离。

  即便是这么远,女人也能清楚听见周盛龙雄狮一般均匀的呼吸之声。

  片刻后,周盛龙缓缓起身,掀开被褥,绝好的身材,一览无余的呈现在女人面前。

  不过,女人的焦点不在于此。

  他们四目相对,眼神之中均带着一丝隐隐的恐惧。

  待周盛龙穿上一件白色背心,表情木然的走进卧室旁边的卫生间,麻利的洗漱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圈发黑,眉头不自觉的皱在了一起。

  那一刻,他的眼睛里,似乎透着一丝悔意。

  这悔意,到底是什么呢?

  他弯下腰,将整个头放进洗手池,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头,冲了约莫三分钟后,这才缓缓的站直身体。

  此刻,他的头上,脸上,脖子上,全都是湿漉漉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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