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們不管做出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我都不意外。”

蘇遠一時有些恍然,但還是不明白黑袍人殺鄰居一家三口的原因。

你說為了取血吧,只有大嬸是流血的,他和其餘兩人都被一指點死,沒有任何損傷。

難道說這些人對血液還有要求不成?

蘇遠心中一動,也不是沒有可能,只不過這要靠專業的人士來分析了。

趙武剛又想抽煙了,但看了一眼周圍的環境,只得放下拿煙的手:“好了,話就說到這裏,你們去做自己的事吧。”

將兩人打發走,趙武剛瞄了下手表,歎氣道:“耽擱了這麼久時間,部長又要跟我嘮叨了,快走快走,省的一會趕不上午飯。”

“咚咚咚。”

房門響了三聲。

“誰?進來。”

趙武剛推開門,視線一掃,見楊陌正坐在沙發上,愜意的獨自飲茶,便嘴角帶笑道:“大早上的喝茶,部長真是好雅興。”

楊陌嗤笑兩聲,反問道:“怎麼,有誰規定茶必須下午和晚上才能喝嗎?另外,現在都十點了,你不是說九點就能到的?”

“咳咳,出了點意外。”趙武剛瞥了蘇遠一眼,轉移話題道:“人我帶來了,還是先辦正事吧。”

楊陌轉過腦袋,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蘇遠一遍,指著沙發,溫和的笑道:“坐,不要拘謹,把我當成一個年長些的普通人就好。”

蘇遠表面上點了點頭,內心卻是驚為天人。

因為對方的長相實在是太吸引人注意了,不僅留著強者特有的髮型——光頭。

而且和九品芝麻官裏的豹子頭有七八分相像,一樣的粗獷,豪放,只不過沒留鬍子就是了。

察覺到蘇遠古怪的眼神,楊陌狐疑的摸了摸光頭:“怎麼,我長得很奇怪嗎?”

蘇遠回過神來,連忙解釋道:“沒有沒有,我只是覺得您很像我一個鄰居。”

“哈哈,這樣啊。”楊陌打趣道:“能長成我這模樣的人可不多。”

蘇遠乾笑兩聲,也不敢接話,小心得坐在沙發上。

雖然人家說不要拘謹,但你可不能真的放肆,也許人家就那麼一說呢。

無論什麼時候,保持謹慎都是應該的。

楊陌放下茶杯道:“你叫蘇遠是吧,今年多少歲,出來工作了還是在讀書?”

“我今年22歲,在樊州大學讀大二。”

“不錯,我們組織裏也有幾個年輕人在樊州大學就讀,你們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可以多聊聊。”

楊陌頓了頓道:“聽說你沒有任何人指導,是自己一步一個腳印走到當前境界的?”

蘇遠臉不紅氣不喘道:“嗯,沒錯。”

心裏補充了句:“金手指又不是人,的確沒有任何人指點我。”

楊陌讚賞道:“那你的資質說不定比我還要高。”

蘇遠謙虛道:“部長謬贊,我不過是運氣好,真開始修煉的話可能就不盡如人意了。”

楊陌失笑的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天才啊,總喜歡將自己的成就歸功於運氣。記得我初中的班長次次考年級第一,次次說是運氣,你覺得可能嗎?”

“額。”蘇遠喝了口茶,以掩飾心中的尷尬。

“不過謙虛也是對的,在修煉這塊,資質高不一定能走到最後,走到最遠。事實證明,堅韌的意志與鋼鐵般的信念才是最重要的。”

楊陌感慨道:“我曾見過不少天才,甚至半年之內從純元境突破到光輪境的都有。可恰恰正是因為他們修煉速度快,卻不注重心境的培養,導致被積攢的負面情緒趁虛而入,最後不是走火入魔就是墮入魔道。”

“而一些資質一般,但心如頑石,為了心中信念把刀架在脖子上也面不改色的人往往能大器晚成。”

“由此可見,修煉速度必須與心境相統一,否則是福不是禍,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蘇遠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試探道:“用學習來類比就是知識和心理建設必須齊頭並進。空有知識,但心理不健康,不僅回報不了社會,反倒會誤入歧途。而心理健康,卻沒有知識,雖然能做出貢獻,但很難起到太大作用。只不過後者比起前者,還是要強上太多。”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楊陌雙手抱胸道:“實際上我們組織對資質沒有什麼要求,只要能修煉就可以了。”

“但如果心性不佳,三觀不正,不僅會被趕出去,以後還要被嚴加看管。”

“畢竟,像我們這樣的人若是走上邪路,釀成的災禍可能比鬼怪還要可怕。”

蘇遠深以為然,附和道:“的確如此。”

“那麼現在,你允許我檢測一下你的心裏狀態嗎?”

蘇遠一怔:“該如何檢測?”

楊陌回道:“放心,回答幾個問題就好。但你不要想著撒謊,我自有辦法判斷真假。”

蘇遠沒有拒絕的理由,只得道:“好吧。”

於是楊陌換了個坐姿,雙手放於膝上,凝視著蘇遠的雙眼道:“如果讓你變成鬼怪,可以復活一個你最親近,最記掛的人,你願意嗎?”

這是什麼問題?

蘇遠毫不猶豫道:“不願意。”

“如果有人用槍威脅你殺死幾個無辜平民,否則就開槍打死你,你會怎麼做?”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如果你現在只剩下一月壽命,你最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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