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句話就破話了這股氣質。

  “表弟,走找點樂子去。”

  李小方是個胖嘟嘟的少年,聞言興奮道:“表哥,那我們是去翠花樓還是流雲閣?”

  “什麼?”蘇遠確認沒有聽錯,瞪大眼睛怒道:“我乃翩翩佳公子,你怎可讓我去那污濁之地,真是不學無術的混賬。”

  說完一擺衣袖,顯示劃清界限。

  李小方懵了。

  明明之前都是你帶我去的青樓,怎麼現在翻臉不認人。

  而且自稱為翩翩佳公子,你真的要臉嗎?

  瞧見他古怪的表情,蘇遠呵斥:“你那是什麼眼神,討打是不?”

  李小方急忙轉移話題:“那表哥說去哪?”

  “今晚皎月高懸,星河璀璨,是個賞花弄月的好日子。去聞曲樓喝上幾碗小酒,吟詩作對,豈不美哉?”

  美個屁,你三字經都背不全,會吟個錘子的詩。

  李小方勸道:“可陳家老二近日都在文曲樓,表哥你看?”

  陳家和蘇家是商業上的競爭對手,一直都不對付。

  而陳家二少爺陳江也一直看不起沒本事的蘇遠,多次侮辱,所以原主對他是又恨又怕。

  但現在不同了。

  蘇遠向來是有仇就報,而且報仇從不隔夜。

  有實力自然要找回場子,否則如同錦衣夜行,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蘇遠冷冷笑道:“那我更要去,今晚帶你看一場好戲。”

  好戲?

  李小方心中一驚,暗道表哥又要鬧什麼么蛾子,出事他可沒法和大舅交代啊。

  但還沒來得及再勸,蘇遠已經走遠了。

  文曲樓人聲鼎沸,熱鬧非常。

  旁邊是著名的荷花蕩,絲絲縷縷的花香飄來,令人神清氣爽。

  蘇遠施施然的走進酒樓,夥計趕忙迎了上來:“公子裏面請,靠窗還有位置......”

  蘇遠揮手打斷:“帶我上三樓,這裏太吵了。”

  三樓是專門給名門望族享樂的地方,尋常人根本消費不起。

  在樓梯口環視一圈,蘇遠幸運的找到了想見的人。

  “好酒。”

  陳江今天心情很好,憑藉他的手腕,總算將家族的又一處商鋪掌握在手中,當浮一大白。

  有狗腿子掐媚道:“少爺智勇雙全,這次更得老爺器重,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突破開靈四層吧。”

  “還差的遠。”陳江嘴上謙虛,臉上的得意卻出賣了他,正要再喝口酒,忽然發現身旁多出了一個人。

  “小陳,好久不見,你頭髮日漸稀疏啊。”

  蘇遠笑眯眯的坐著,語氣熟絡,像久別重逢的老友。

  “怎麼是你?”陳江驚怒不已,完全沒想到蘇遠敢主動靠過來。

  “怎麼不能是我,咱們老相識了,沒必要如此見外吧。”

  誰跟你是老相識,還說我頭髮稀疏,是可忍孰不可忍,陳江一拍桌子:“趕緊滾,你也配和我坐在一桌。”

  蘇遠很不高興:“小陳你這話太過分了,我會傷心的。”

  “誰管你傷不傷心,別給臉不要臉。”兩個狗腿子站了起來。

  但文曲樓不允許動手,陳江也不能例外。

  他示意手下別輕舉妄動,仔細打量了蘇遠一眼,頓時恍然大悟,冷笑道:“我說你這縮頭烏龜怎麼敢主動挑釁,原來是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