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0年——1921年  直系、奉系军阀不满皖系控制政府和国会,两派爆发战争。皖系战败。直系曹锟、吴佩孚和奉系张作霖控制政府。

1920年元月,日本建议就中日密约问题跟北京政府直接谈判。言外之意,不要在巴黎和会上再纠缠这个问题,咱们回头再说。

这个提议引起中国国内新一轮抗议。有传言北京政府打算接受日本的提议。学生及社会各界纷纷发声,告诫政府千万不要中了日本人的诡计,一定要在巴黎和会上解决所有中日密约问题。

广州政府跟直系军阀也同声附和。

广州已经跟直系达成秘密和解。两方不但停战还联手对抗皖系。北京政府名为徐世昌的政府,实际上控制在段祺瑞和他的安福系国会手里。广州和直系明为攻击北京政府,实为攻击段祺瑞。

冯国璋那时已经死了。曹锟和吴佩孚领导直系。曹锟隐居幕后出谋划策。吴佩孚敢说敢干,充当急先锋。吴佩孚不断发声抨击北京政府,实际上是攻击段祺瑞卖国。因为他和广大群众的立场保持一致,被民间称为爱国将军。

段祺瑞对他又恨又怕,却又无计可施。

吴佩孚私自跟南方讲和,拿着南方给的60万助军费撤兵回直隶。段祺瑞发令制止,根本不被理睬。段祺瑞不愿意看到直系势力在直隶重新集结包围北京,让总理靳云鹏立即将河南督军换成皖系的人,拦住吴佩孚,顺势切断曹锟跟直系长江三省的联系。

靳云鹏不想当这恶人,不肯照办。段祺瑞于是张罗换总理。

消息传出,直系立即设法反击。曹锟知道凭直系的实力不是皖系的对手,暗中跟奉系结盟。奉系的张作霖跟他是亲家,并且也对皖系控制政府不满。直系跟奉系联手对抗皖系。

曹锟、吴佩孚、张作霖先后发电挺总理,抨击段祺瑞。河南督军和靳云鹏都站在了直系这边。东三省、长江三省再加上直隶和河南,直系这边八省同盟,实力已经超过皖系。

吴佩孚北撤后,南方顺势攻占湖南。段祺瑞任命的湖南督军张敬尧被打得狼狈逃窜。皖系阵营失去一省,六省变五省。

段祺瑞大怒,调兵讨伐南方,打算夺回湖南。

这时吴佩孚已走到汉口。他发电全国,宣布段祺瑞、徐树铮的六大罪,声称“顺从民意,消除奸恶,力争外交,挥戈北指”。这就相当于宣战檄文。吴佩孚要率兵进京清君侧。

直系和皖系由争吵到谩骂到恐吓,终于升级为武斗。军阀都是好斗的,谈不拢就打。战争手段更直接、更简单、更彻底,一战定胜负。

段祺瑞以政府的名义下令撤销曹锟、吴佩孚的军内外一切职务,授权自己将曹锟等缉拿归案。

作为总统的徐世昌想阻止直皖武斗,但北京在皖系的控制之下,在人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最终不得不在命令上签字。

皖系向直系宣战。直皖大战正式暴发。

据上海《申报》报道:“段派知调停无望……决议下达攻击令……琉璃河(北京房山琉璃河镇)之(西北)边防军……向直军……开始总攻击”。段祺瑞“一面迫胁总统下讨伐令,一面令东西两路分头进攻”。“直军方面,各省联合讨段。刻已公定曹锟为西路军总司令,张作霖为东路总司令”。

战争初始阶段,皖系占了上风,杀入高碑店(河北保定高碑店市),赶走直系。

吴佩孚亲自率军反攻,奇袭松林店(河北涿州松林店镇),击溃直军一个师。皖军担心后路被断,放弃高碑店北撤。吴佩孚顺势占领涿州,一直追到长辛店(北京丰台长辛店镇)。

直系的东路军被皖军击退。皖军追到天津,正撞上南下增援的奉军。

“张作霖军队,由奉天开来者,计共用火车26列”。“各路皖军及边防军等,闻奉军蜂拥而至,不敢开战”。

奉系向皖系不宣而战。段祺瑞这时才明白,为什么直系敢跟自己叫板,原来是事先找好了后援。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段祺瑞来不及重新部署,硬着头皮督促部下继续进攻。

直军得到奉军的增援反败为胜。“边军如潮而退,奉军在后追随”。

北京很快被直奉联军包围。

段祺瑞认输,下令停战。

“昨晨有专车一乘,由京至津,乃徐总统派出者,上悬白旗,令双方停战”。

战争只打了三天。皖系一败涂地。

段祺瑞只能宣布辞职。

直奉两军接管了北京。

本想缉拿直系将领的皖系将领反倒成了被缉拿的对象,纷纷逃入外国使馆躲避。段祺瑞没跑,很有一股子硬气,输了就认栽,任凭发落。但直系顾忌段祺瑞的辈分和资历,没敢太难为他,允许他回天津家里隐居。

皖系轰然倒塌,江湖由一家独大变成双头控制。

直奉进京立即解散了段祺瑞控制的安福系国会。

吴佩孚建议召开由工会、农会、学生会组成的国民大会取代国会。张作霖不同意,告诉吴佩孚你不过是一个师长,不要妄谈国事。

徐世昌、靳云鹏也不同意。这事就此作罢。

直奉作为“战胜国”在北京召开“巴黎和会”,曹锟和张作霖开会商讨战后的势力范围划分和权利分享。吴佩孚作为战争首功之臣也参加了会议。

张作霖一直想把自己的势力延伸到关内,逐鹿中原,这回可逮着机会了。他提出直奉以京津为分界线划分势力范围。

曹锟还没说话,吴佩孚首先不干了。你也太贪了吧?战争主要是我们打的,你不过是背后捅刀子的。分配战利品应该按劳分配。我们出力最大,理应拿大头。你怎么能吭哧一口咬去半拉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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