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相框内照片,是一对夫妇,抱着个小女孩,除了年龄小了一两岁,像极了甄田涛!

  步涉大讶道:

  “这小孩,你们看像谁?”

  “就是像田丫头小时候,难道是她家?”

  步涉喃喃道:

  “看样子是的,但屋子起码两年没住人了,拿回去,给田丫头看看,还记不记得。

  墙上的画,还有香炉,也带回去,先看看屋内,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何氏兄弟各个屋子去瞧,步涉找了块抹布,擦拭干净灰尘,香炉露出了惊艳的真容——

  鼎香炉口沿与底沿,都是蓝宝石般的珐琅,分别掐丝勾连云纹与回纹一周。

  双耳巧妙饰缠枝纹,上下两端浮雕灵芝纹,并且鎏金,寓意祥瑞。

  鼎香炉底部是大象头部,戴了华丽的配饰,彰显出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炉身以湛蓝色珐琅为地,单线掐丝缠枝莲纹,内填红、黄、白、蓝色珐琅,再用深绿色珐琅彩,填成枝叶为衬托。

  步涉端起来瞧底款,鼎香炉厚重压手——这香炉是铜胎!

  底中心落“大明景泰年制”,三行阳文楷书款。

  款识以蓝色珐琅为地,四周錾刻精美的缠枝莲纹,同样是鎏金。

  这是掐丝珐琅,还是景泰年间的,有个大名鼎鼎的名字——景泰蓝!

  纹饰花朵饱满、花瓣肥厚,色彩鲜丽明快,质地温润,有透明感,填磨平滑,掐丝流畅生动,工巧精致,处处考究!

  步涉往铜炉贯注真气,铜质精实,玉魂放起了“电影”:

  一个圆脸山羊胡的皇帝,对着空中写字:咄咄怪事。

  又瞧着这尊景泰蓝,念念有词:

  “可以绑票不撕票,但不能退票啊!”

  步涉不由一乐,这皇帝除了大明景泰帝——朱祁钰,还有谁?

  他吐槽“退票”,是因为蒙古一哥瓦剌,要来大明逐鹿。

  太监王振忽悠下,英宗御驾亲征,结果车回来了,驾车的司机——明英宗,在土木堡被当成了鹿——遭绑票了。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土木堡之变。

  朱祁钰作为弟弟,被于谦捧上了帝位,替代了英宗,成为景泰帝(谥号代宗),年号景泰——果然叫于谦的,都会捧人!

  瓦剌一边,发现绑了英宗,连鹿鞭都没勒索到一条,于是把人质英宗给放了......放了......

  前皇帝一回来,现皇帝会不会被撸下来?

  景泰帝闹心了,于是对着镇殿之宝——景泰蓝,一顿吐槽。

  果不其然,英宗趁他病,没要他命,却要了他的王座。

  景泰帝挂了之后,还享受了大明皇帝、唯一不进帝陵的“殊荣”。

  景泰蓝鼎香炉回应起来:

  士为知己者死什么的,那是下士;作为上士,我让知己永生!

  你可以不知道皇室宫斗,王朝兴衰,但却因为我,再过千年,还知道景泰!

  步涉表示同意,孙承泽《天府广记》记载道:

  永乐剔红漆器、宣德炉、成化瓷、万历柜虽然冠绝一时,唯独景泰蓝,被历代帝王器重,奉为镇殿之宝!

  玉魂“电影”镜头切换到了清代,康熙帝对这尊景泰蓝香炉感叹:

  “世间有如此美妙之物,先帝未曾见过,今朕得之,不忍先用,欲以供奉先祖。”

  到了乾隆44年,皇帝和文武百官,大摆宴席,吃年夜宴。

  席间只有乾隆皇帝使用的餐具,是景泰蓝的,其他人只配用金、银、锡、瓷器餐具。

  景泰蓝在宫廷地位,可见一斑!

  步涉暗想,景泰蓝做餐具,皇帝才能享用;那景泰蓝做香炉,得供什么佛?

  步涉深吸一口气,往墙上的供画吹去,供画上的灰尘,像退潮一样散去,佛像本尊,水落石出......

  这是一幅设色绢本轴卷,中间大佛为释迦摩尼佛,结上品上生印,四周是千尊不同的小佛,喻意潜心修持证无漏佛果。

  步涉将轴卷小心翼翼取了下来,玉魂叹道,人世多劫难!

  步涉讶然,你发什么感慨,二逼青年就欢乐多!

  玉魂嘲弄,欢乐不是安乐,世间的安乐,跟成佛一样难得。

  步涉不以为然反驳,佛还稀少?这里有上千尊吧!

  玉魂回应,一千零一尊,但你知道成一千尊佛,要多久吗?

  步涉暗奇,能有多久,不会比中状元难吧?

  玉魂回应,整一个大劫时间。

  步涉哑然,这也叫久?我几年时间,就经历了几次大劫。

  玉魂解释,地球46亿年,有太古代、元古代、古生代、中生代、新生代——五个纪元;佛界有庄严劫、贤劫和星宿劫——三大劫,一大劫12亿7984万年,你不是经历大劫,是在大劫中,和佛陀同在贤劫。

  步涉失笑,我跟这第一尊佛,原来有共同点......

  玉魂回应,你错了,佛陀不是第一尊佛,是贤劫的第四尊佛——第一位开示密法的佛;第五尊是弥勒佛,在1亿6800万年后出世,所以弥勒佛也叫未来佛。

  步涉暗奇,你还不是佛吗?

  玉魂气结,嗬,跟我抬杠?死去吧。

  步涉暗笑玉魂,你看你,原来还不是佛,提个问题而已,小心眼儿样儿!

  步涉再细瞧轴卷,千佛用的是古老的窟式排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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