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涉双肩被曲子昭双手按上,对方强横无匹的劲气,像雪崩一样压来,直贯穴位经脉,自己“六龙诀”只能吸不到十分之一,唬人而已,如果曲子昭不改气劲,自己必将当场丧命。

  内劲强横涌来,入侵摆了空城计经脉,步涉像用一瓢引导三千弱水,主要给曲子昭造成错觉——自己正在吸他的真气为己用!

  曲子昭果然中计大骇,为了保住修为,全力撤回真气。

  步涉和曲子昭同时喷出血雨,曲子昭部分真气来不及撤回,步涉“六龙诀”吸来又无处宣泄,两人同告受伤。

  曲子昭被他自己的真气,猛然撤回,反噬受伤——两人都伤在曲子昭真气之下。

  步涉趁他反应过来、再次催动劲气卷来之前,拼死扑了上去,右手绕过他脑后,正宗刀往他脖子架去......

  左手去夺玉簪,曲子昭果然被刀气威胁,无奈收回双手,玉簪又回了步涉手上,除了两人同告受伤,一切回到了最初。

  “上六,震索索,视矍矍(音诀),征凶;震不于其躬,于其邻。”

  ——浑身震颤,四望草木皆兵,出征凶险;祸不在己,而来自于对方,按兵不动,方能无灾。

  “草率了!”曲子昭叹了一声,双手垂了下去。

  步涉收回簪子,放入口袋,用尽最后的真气,连点了他六处胸前大穴,正宗刀落地,自己昏厥了过去。

  “傻子,你别死!”

  “你别死!”

  凤斯羽、许衡烟先后急道,同时奔了过来,扶住步涉,曲子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无人理会。

  原来步涉知道了天鹰追踪,便安排了计划。

  鹰得到的指令,肯定是盯着步涉两人,不会留意其他人,便叮嘱许衡烟——远远分开,形成犄角呼应的形势。

  然后步涉感应到危险迫近,便抱起凤斯羽飞奔,敌人不知道凤斯羽会轻功,以为长途飞奔,都是步涉抱着,则误以为步涉已经精疲力竭,会更肆无忌惮放松警惕。

  步涉真气枯竭的样子,全凭演技,实际上是生力军。

  凤斯羽紧握住步涉的手,许衡烟摸了摸他的脉搏,缓缓注入真气。

  须臾,步涉咳了一声,喷出一口淤血,有气无力笑道:

  “两大美女不准我死,天也不敢收我啊。”

  “还笑呢!”凤斯羽嗔骂道。

  眼睑的泪珠滑落下来,步涉想伸手拭去,手无力抬起,只动了一动,凤斯羽自己伸手拭去,破涕为笑。

  步涉笑颜逐开道:

  “对不起,刚才亲蝈蝈,不在计划内的,怪我情不自禁。”

  凤斯羽掐了一下步涉的手,不敢狠掐,怕他雪上加霜,娇嗔多于责怪道:

  “只会欺负我!有本事让他吐血,你不受伤!”

  “你没碰他,为什么他也吐血的?”许衡烟不解道。

  步涉哑然笑道:

  “我用命跟他赌,吸了他一点内气,他以为能被我吸完,害怕收回真气,他自己被自己真气震伤。

  我被他吸来的那一小部分真气伤到。”

  听到步涉以命搏命的打法,凤斯羽没好气道:

  “你!他要不收回真气呢?”

  “那我就连‘傻子’俩字都听不到,就去见孟婆了。”步涉洒然笑道。

  凤斯羽又拧一下步涉手掌,低骂道:

  “傻子!笨蛋!你这人!簪子给他有什么关系,你说的,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步涉岔开道:

  “许姑娘给他再点几下。”

  曲子昭虽然穴道被点,视觉听觉嘴巴并不受影响,全程听着,才知道一切都在步涉算计内,义愤填膺,又悔之已晚,绵里藏针讽道:

  “大意了,但愿步当家好运常在......”

  许衡烟出手点住了他十几道大穴,声音戛然而止,除了怒目而视,骂都发不出声音。

  步涉打坐运气,一周天之后,内伤已经好了小半,同时涌泉发热,天灵奇寒,两股真气源源不断涌入,步涉静心凝神,只守于一,任由真气自然流转。

  睁开双眸时,内伤已经痊愈,真气充盈又有精进。

  见凤斯羽目不转睛看着自己,许衡烟四处留神,似在护法,内心一阵感激,跳跃起来,生龙活虎道:

  “两大美女尽心守护下,我满血复活,咱们继续干活。”

  说着,走到曲子昭旁边,收起了正宗刀,拍开了他哑门穴。

  步涉伤得只剩半条命了,真气也被曲子昭打涣散了,一下子就复元了,曲子昭的震惊,溢于言表!

  随即沉默不语,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君便的表情。

  步涉敛起笑容,严肃道: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反正都是马上可以验证的,一旦发现你撒谎,别说你师父,大罗金仙,都来不及救你。”

  曲子昭再也没有那份从容若定,恼羞成怒道:

  “请你杀了我!死亡就是精神的胜利!你不杀,我都要自裁!”

  步涉嘲弄笑道:

  “都不知道我问什么,你激动啥,我们胜之不武,精神胜利比报仇还重要吗?

  不想找我报仇了吗?公平决斗的话,我们三人联手,可都打不过你的!”

  曲子昭愤恨道:

  “没什么可说的,败了是我技不如人,打仗从来不是只凭兵力,在兵不厌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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