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评估着那四个疑似邪派修士,观察着那两个“螳螂”,在脑海中模拟着对战,考虑到方方面面。
最早意识到夏咏初不见了的人,是夏其中。
因为卫姜的缘故,他对那个神秘斗笠客十分在意。
当发现斗笠客不见了,他努力回忆,发现不仅仅是那个斗笠客,还有另外几个人也不见了。
但是他没有出声。
三派联盟事先有言,进入铁门之后,大家都要分开来探索,各自寻找机缘。
有人提前离开,也是正常。
他自己都已经打算开溜了呢。
如果继续和三派联盟的人待在一起,找到好东西了,归谁?
当然不是说他怕了三派联盟的人,而是如果不争吧,那肯定不服气不甘心;争吧,又担心影响之后去取真正的天南一剑藏宝。
“韩小友,”这时贺知秋传音来,“我们几个一起吧,既然已经结成同盟,有信任的基础,发现了好东西也不需要彼此争抢,等回去再分配。”
夏其中想了想,问道,“唐老他们呢?”
“他们自然要和三派联盟的人待在一起。但他们也不会吃亏,等回去以后,大家最终的收获都拿出来统一分配就是。”
“善,”夏其中自无异议,“我们往哪边走?”
贺知秋笑着传音:“不如,韩小友你选个方向?”
夏其中随便一指:“这边吧。”
如果此时有人能总览全局,便能看到,夏其中所指的方向,与夏咏初所在的方向正好相反。
四名邪派修士动作飞快,阵法逐渐完善。
而那两个隐藏起来,准备当螳螂的修士,则始终没有出手。
夏咏初梳理着这趟奇遇,总觉得这整件事透着一股诡异。
首先,现在已经很确定了,这遗迹当初是一位或者数位金丹境以上的高手修建的。
“天南一剑”钟楚生或许不过是在清缴九鼍山的匪帮时,发现了这里,然后借着这个地方,放置了他私人的一些物品,准备传给他的私生子,并且在笔记里记录了下来,他甚至根本都不知道这下面还有一处空间,封印着魔物(夏咏初并不知道笔记里的具体内容,所以也不知道,笔记里提到过此地封印着魔物)。
而且,钟楚生的藏宝,可谓十分隐秘了。
除了他的那本笔记里,根本无处记载。
可是偏偏,“钟楚生的藏宝即将问世”这个消息却流传了出来,闹得沸沸扬扬。
并且,流言还很明确地指向了九鼍山!
明明,钟楚生的藏宝放在九鼍山的可能性并不大。
可是就那么巧,有人在九鼍山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并且将大批的江湖人,吸引到了九鼍山来。
这背后,显然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一切!
是当初建造了这封印之所,并暗中布局之人么?
还是希望从中获得好处的人(邪派修士一方)在推波助澜?
或者,是神秘的第三方想要把水搅浑,然后浑水摸鱼?
夏咏初在那感到疑惑的时候,夏其中也想到了类似的问题。
钟楚生在笔记里简单地提了一句,这遗迹下面封印着魔物,千万要小心。
可是,夏其中随着三派联盟发掘了多日,在之前的广场上,在甬道中,根本就没有只言片语提到“魔物”。
他们是一直掘地三尺,才发现铁门上写着,内里封印着魔物。
那么钟楚生是如何知道,这遗迹里有魔物的呢?
难道他参与了这遗迹的营建?
那么仔细想一想吧:钟楚生不过是个入微境的武者,实力充其量相当于罡煞到神通之间的修士。
而营建这遗迹的仙师,甚至可以玩弄摆布空间,估计实力十分强横。
那钟楚生何德何能,可以参与到这样的遗迹营建中来?
就算他真的运气好,被人提携,参与了遗迹的营建,参与了这样的大事,他又怎敢在笔记里记录下来?
最关键的,他想留点东西给私生子的话,放在哪里不好,偏要放在这里?
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这么一想,这件事真的处处存着诡异。
夏其中越想,越是心中不安。
这时,同行的邓骧俯身捡起一块黝黑的材料,约莫成年男性的拳头大小,在手中掂了掂,愁眉苦脸地说:“这是玄铁吧?肯定是玄铁,这分量,足够锻造一柄神兵了。”
贺知秋满意地微笑:“我们今天的收获倒是不错。”
他扭头看看夏其中,错愕道:“韩小友,为何闷闷不乐?”
夏其中不想把自己的顾虑和担忧说出来,笑着找了个借口:“不知道上面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么多江湖人,容易爆发冲突,我担心阿姜吃亏。”
杨谨假惺惺地说:“韩小友若是担忧,不妨上去看看?反正今天的收获,我们到时候都要平分,不会少了你这份。”
夏其中其实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但还是要矜持和犹豫一下,免得被人怀疑,“这,不好吧。大家一起行动的,到时候万一遇到什么奇珍,有人来争抢;或是被厉害的仙道手段所阻,我不在的话,你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