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相宗那四人大吃一惊,其中一人道,“二位居心叵测,隐藏至今,不知身份可否见告?”

  “头一次见到这么有礼貌的神相宗师兄,怪不得在宗门混不下去了,实在是与神相宗格格不入啊。”说话的,是那个“远桑派”里默默无闻的武者,至于那个小有名气的,反而一直没有开口。

  神相宗那个领头人冷笑,“你不说我也猜得到,闻到你们那臭味我就知道了,红莲宗的魔崽子嘛!”

  远桑派那默默无闻的武者没有否认,嬉笑道:“师兄的舌头倒是挺利的,待会蕴养完法宝后,在下会将师兄的舌头也炮制一番,挂在法宝上充当挂件的。”

  夏咏初在旁边听着他们的言语交锋,也有些惊讶。

  神相宗,虽然没有位列仙道联盟十二宗门,但也算是极为强力宗门了,平时听得耳朵都起茧。

  而红莲宗,则是正儿八经的仙道联盟十二宗门之一。ΚáИδんǔ5.ζá

  天下顶尖仙门!

  有意思的是,这神相宗和红莲宗,都是邪派,红莲宗平时更是毫不避讳地自称“魔门”。

  但这天下,似乎并没有什么正邪之争,或许是觉得所谓正邪之争太幼稚了吧。

  成王败寇,真理往往是用拳头阐述的,这才是颠扑不破的硬道理。

  仙道联盟十二宗门里,有好几家的作风都偏邪派。

  据说,shā • rén 炼魂,屠城炼宝,这种事在仙道联盟成立之前,对那些邪派而言都属于家常便饭了。

  但是仙道联盟就是用来约束和管理天下宗门的。

  所以仙道联盟成立后,在此界,基本上不会有哪个宗门大张旗鼓地做这些邪魔之事,会被仙道联盟的执法部追缉的。

  但是在他们各自管理的小界,那就不一定了。

  夏咏初没有放飞思绪,他全神贯注地盯着这几人,要在事情发生变化时,第一时间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刚刚那个红莲宗修士言语中那句“这件法宝若是蕴养恢复”,已经让此事谜底揭晓了一半。

  所谓“被封印的魔物”,果然是个幌子!

  神相宗的人自然也是知道自己被耍了,才那么气愤。

  估计他们很想知道,红莲宗的人是用了什么手法,但是不能问,问就落入下风。

  他们只是强势回怼,“你们两个,莫非有把握同时对付我们四个?看你们既然不是女扮男装,就知道,你们不是红莲宗的核心弟子,量你们也没什么手段。”

  红莲宗修士嬉笑:“我自然不是红莲宗的核心弟子,几位师兄莫非就是神相宗的核心弟子了?而且几位师兄刚才劳动许久,不知还剩几成实力?行了,聊了这么久,也差不多该送几位师兄上路了。至于我的手段,确实不登大雅之堂,正要请师兄们品鉴品鉴了。”

  此言一出,神相宗的四个修士立刻如临大敌。

  他们的消耗确实很大,不说底牌尽出吧,十成本事里,至少去了六七成。

  而红莲宗修士,向来奇诡,风格不同。

  有的手段诡谲,敌人到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还有的出手声光特效华丽,打法刚猛,不给人喘息之机;甚至还有的十分酷烈,动辄用出同归于尽的招数,哪怕明明没有必要……

  他们不清楚,眼前这两人,又是什么风格?

  自然是如临大敌。

  “好了,师兄们,在下的手段,你们已经欣赏完了吧?”红莲宗修士拍了拍手,“那就请上路吧!”

  就连夏咏初都没弄懂,他是什么意思?

  然而神相宗四人却是脸色剧变,其中那个之前施展了多次破除封印神通的修士,忽然面露痛苦之色,片刻后双目失神,直愣愣地往地上一栽。

  那可不是晕倒,夏咏初感受得很清楚,此人的生机已经断绝,竟是不知何时已经中招。

  夏咏初也心里一寒,他都没看出那红莲宗弟子是如何出手的,对方就已经倒了一个。

  也不知是什么神通?法术?或是特殊的法宝?

  这要是他与那红莲宗弟子敌对,说不定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中招。

  所以他身子又缩了缩,藏得更严实。

  在看懂对方的出手之前,千万不能暴露。

  脑海里迅速转过这个念头后,夏咏初还是抱着吃瓜的心态,想看死了一人神相宗修士要如何反击。

  可让他大跌眼镜的是,神相宗剩下的三个修士连狠话都没放一句,竟然掉头就跑,三个人各跑一个方向。

  不过夏咏初在片刻的错愕后,也能理解。

  换成是自己在那里,或许也会这么做,没有摸清敌人的手段之前,确实不宜硬碰硬。

  而且,很可能这三人也不够齐心,或许本就是各怀鬼胎,根本不可能联手御敌。

  神通境修士各施手段,全力逃遁,速度该有多快?

  只要几个呼吸,他们就能跑出铁门的范围。

  但是那红莲宗修士竟然没有动作,只是冷笑着站那看着。

  夏咏初的目光,却落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人身上。

  那人明面上的身份,是远桑派一个小有名气的开脉高手,但现在清楚了,他其实是红莲宗的人——或许本就出身红莲宗,或是暗中加入了红莲宗。

  现身至今,他始终一言不发,也没什么动作,像泥胎的塑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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