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死了,夏咏初绝不会心痛,也不会内疚。
持刀剑之人,死于刀剑之下,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
但要让夏咏初参与到谋杀他们的过程中,背负这场因果,夏咏初还是不乐意的。
夏咏初又不是甘心一辈子当个低层小修士的。
系统在手,对于普通仙道修士来说可望不可即的金丹境、神灵境,以及更上的境界,对他而言,也不过是多努力……
多努力生几个小孩的问题而已。
而他在和散修们交流时听说,据说到了金丹乃至更高的境界,修士最好不要沾惹一些没必要的因果,尤其是大肆杀戮这种,对于修行不利。
尽管散修们也都是道听途说,但夏咏初既然必定是要修行到更高境界的,那对这种事就肯定是比较在意。
所以这一场杀戮,夏咏初是能避,就避。
可是要想个什么法子呢,既避开这场杀戮,又不得罪三宝?
咦?且慢。
回忆着之前和三宝的对话,夏咏初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一时又说不上究竟哪里不对。
他翻开记忆,重新审视从头到尾的点点滴滴。
“哇……”
夏咏初刚走,旁边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那具“身外化身”,忽然弯腰呕出一口色泽偏黑的血来。
“终于走了……他应该没怀疑吧?”真正的三宝擦了擦嘴边的血渍,“果然年纪小,就容易忽悠。他的气息没被七情灯登记锁定,以我现在的状态,还真不一定斗得过他,就算废掉那具身外化身,都胜算不大。”
他摸了摸仙鹤的头顶,“七情灯啊七情灯,极品法宝果然不是我们这些神通修士使用的,强行驱动,对身体和神魂的负担太大了。但是只要能把这极品法宝完全修复,我冒的这番险,也算是值得了。”
“这韩师弟,也算是一个妙人,若能修复法宝,他也是有功的。事成之后,就不折磨他了,给他一个痛快吧。”
话说夏其中奔出铁门,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看门的三派联盟弟子得到的指示是,许出不许进。
夏其中从里面出来,自然无人干涉。
出门后,他立刻放缓脚步,脸上带着自然的微笑,找到卫姜。
“你怎么了?没受伤吧?”卫姜传音。
夏其中摇头:“没,就是想你了。”
“说人话。”卫姜没好气地说。
她可没觉得夏其中这孩子懂什么情啊爱的,这小子就是贪恋她的美色,她也是觉得这小子俊美可口,再加上年纪也大了,不想继续守着那点无谓的坚持了,所以才放任把自己的身子交给了他。
双方的感情都很单纯,就是馋对方的身子,没有夹杂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在里面。
“人多眼杂,我们到上面去说话。”夏其中不由分说,拖着卫姜的手就往甬道走。
卫姜忽然明白过来,这小子是想趁现在带她去取钟楚生的藏宝。
她的心情有点复杂和沉重。
等藏宝到手,就是和他反目的时候了吧?
三宝当时强杀四名神通巅峰的神相宗修士,造成的动静并不小。
当夏其中觉察到那一阵灵性爆发,直觉不妙,立刻奔出铁门的时候,铁门之内,其余的开脉武者也并非毫无所觉。
不过呢,凡人武者修炼,只是打磨肉身,窍穴洞明,真气自生,却没有接触过“攥取灵机”之类的仙道修士修行方法,对灵性并不敏感。
所以他们的感受没有那么清晰,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那是灵性爆发。
“去看看么?说不定是有什么宝物出世了。”贺知秋询问邓骧的意见。
邓骧愁眉苦脸地说:“在这遗迹之地,到处是仙家手段,虽说收获不错,但也步步惊心。我倒是也想过去看看,但怎么过去,都是一个大问题。”
他们自从分散探索之后,确实行走艰难,不时遇到阵法阻隔。
杨谨也说:“我们人少,若是那处真有什么稀世宝物,三派联盟的人也要争夺,我们未必能得好处,甚至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邓骧愁眉苦脸地叹息:“不过呢,不过去看一下,始终是不甘心的。”
杨谨也叹息:“正是如此,那我们只能小心一点,见机行事了。”
贺知秋也不笑话他们做作矫情,轻笑一声,“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动身吧。”
说着,向那灵机爆发的方位,飞掠而去。
邓骧和杨谨也紧紧跟上。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好几拨高手,都是觉察到了动静,想去那边撞撞机缘的。
大家都保持了克制,没有动手。
毕竟,好东西都还没看见,就打生打死,未免让人笑话。
夏咏初皱眉思忖,很快就找出几点粗看似乎正常,但细想又有点不那么合理的地方。
比如说,对方是红莲宗的弟子,可自己呢?只是抛出一个有着白尊者标记的瓷瓶,根本不能自证身份,可对方却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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