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都沉吟起来,显然段容平说中了,他们确实各有底牌。
过了一会,时无咎才说:“还是不够。”
段容平哈哈一笑:“难道你家长辈教你的,战斗必须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才去战?我家长辈告诫我的是,就算只有一成胜算,也要剑出无悔,一往直前!”
时无咎和肖慧都有些动容,就连洛飞雪也不自觉地点点头,显得有些激动。
唯有捌拾叁还是一脸冷酷。
“把池希炆叫来。”
“什么?”段容平一愣。
“别装,我知道你能联系到池希炆,也知道你希望池希炆埋伏在一旁,关键时候出手。相信我,他不是这块料,他应该和你们一起正面上,由我埋伏起来做致命一击。”
谷駦/span 段容平低头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伏图派是擅长做这个。”
于是他掏出一件联络用的法器,用手指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收起。
不久,池希炆御使着一柄飞剑迅速降落下来。
“何事?”
大家看他气色有些灰败,气息似乎也有不稳,洛飞雪担忧地问:“你还剩下几分实力?”
池希炆冷言冷语:“足够shā • rén 就行了。”
段容平把刚才他们讨论的内容简单说了一遍,又问池希炆:“你意下如何?”
池希炆嘴角勾出一个冷笑,“有仇不报不是我的风格。白妖女既然敢暗算我,自然要承受我的报复。哪怕是死在这福地里,我也绝不让她好过。”
对他的话,大家都没有意外。
池希炆平时看着冷峻,其实是火一般的性子,最不能受辱的。
几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该如何做,如何去找到对手,如何确定白妖女是否在那,如何诱敌,作战,捌拾叁的出手时机等。
“你舍得动用你的底牌么?”时无咎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这话是问的捌拾叁,因为按照他们的计划,捌拾叁才是他们的杀手锏,一旦出手,就要取人性命——具体是取哪一个的性命,当然最好是白妖女的,但也可以根据战场情况,由他自己决定。
捌拾叁只是阴恻恻地回了一句:“做这种事,我是专业的。”
大家回想他过往的战绩,不由得都点头放下心来。
夏咏初回去以后,立刻告知松先生,说他遇到某个天骄试探,在驱逐并尝试斩杀那人时,又有几个天骄过来支援,自己只能撤退。
松先生自然不敢怠慢,又迅速去汇报给白乙。
白乙睁开眼睛,叹口气:“想做成一点事情,还真不容易。”
松先生有些困惑:“会不会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白乙平静地说:“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但现在不要疑神疑鬼,将我们的盟友逼到敌人那边去。做好迎战的准备吧,那些人既然过来了,就算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计划,也会费尽心思找我的麻烦。这一战,无可避免。”
“那我去和韩先生说一句,让他与我一起迎战,尽量不让人来坏师叔的事。”松先生转身欲离开。
“你等一等,”白乙叫住他,想了想,“我让我的身外化身立刻赶回来,希望还来得及。此外,你去和刘鲤说,我请她为我出手。不要提报酬的事,就说是我求她的。另外,你可以把我之前说的关于七情灯的话告诉韩先生了。告诉他,请他不必顾忌,使用七情灯来克敌制胜,一切手尾,有我来收拾,把我的身份可以告诉他了。”
松先生身躯微微一震,深深低头,“是!”
“我现在不便出手,不能前功尽弃。而且你也知道,我那位姑祖奶奶,违反联盟规矩,花费数年时间谋划,找到一具假丹境的炼尸来给我炼制成身外化身,作为我的保命底牌,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所以她没有给我别的底牌,别的派系的前辈自然也不会给我,所以我也没什么能给你使用的杀手锏了。我希望你,尽力作战……死战到底。宗门不会亏欠你,我白家不会亏欠你。”
松先生把头埋得更低了:“……是!”
修士都是惜命怕死的。
不怕死,修什么仙?
何况他这样的,到金丹绝无障碍,未来晋升神灵的可能性也相当大,至少还有数千年的寿命。
让他死战,他如何心甘?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他这种自认为还会有几千年寿命,连零头都没活到的修士呢。
但不拼命也不行。
红莲宗的男修士,若想获得上乘功法,就得受制于人。
他的身家性命,自然是被白尊者一系所掌控。
如果他在这时不拼命,就算能活着出去,也活不过三天,还会连累亲朋好友。
连叹息都不敢发出,松先生带着一股悲壮之意,前去联络夏咏初。
夏咏初得知这位所谓的凡人武者白乙,原来叫做白怡,乃是一名神通境巅峰的修士,更是他苦寻了许久而不得的红莲宗真传弟子,顿时有些“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感觉。
有些意外,仔细一想,却又在情理之中,许多细节可以对得上。
此前他真是灯下黑了,没有往这方面想。
而对方开口点破他手持红莲宗重宝“七情灯”,又让他大惊几乎失色,虽然明知对方不会这时候翻脸,还是难免有些心下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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