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期末的时候, 辛燃收到了条意想不到的感谢信息。

    是高三组的王玫,她们之前在兰轩认识的。当时她讲完公开课, 除了丛骁帮她解围,多亏王玫的赞许,才让她能或多或少有些成就感。

    微信里王玫说改编了她的教学设计,在全市公开课比赛中拿到了高中语文组第一名,问她还在不在学校,这几天想请她吃顿饭。

    辛燃心里由衷的开心,发出个恭喜的表情,但是委婉说这段时间天气不好,等过了这阵子再吃吧。

    王玫很遗憾,说她估计今后不在雅颂工作了,她并不擅长讲课,其实更擅长教研。所以她当天讲完课就和市里教研室提了下她的意向,正好她的教龄到达五年, 可以调岗。

    教研室前几天刚通知她这一好消息。

    辛燃又是恭喜半天, 放下手机心里波澜未平, 又开始犹豫苏琳之前提过读研的事情。

    她明白她并不讨厌当老师, 但也不意味着这一职业对她来说是最佳选择, 她隐隐渴望去更广阔的平台发展,只是一直缄默于心。

    王玫除了道谢, 还很郑重地告诉她, 无论是任何职业,都要尽力发挥自身主动性来寻找机会。

    与此同时,全市教师素养大赛来了,学校通知周日早上8点就要准时到达考场考试,闭卷半小时, 主要考课标和教材分析,开卷两个半小时,考察教学设计和试题改编。

    语文办公室简直乱成一锅粥,大家一边羡慕王玫一战成名,能从老师跳到教研员,一边感叹她们这群考试选手还挣扎在底层,人家已经成了出题人和判卷人。

    由于不知道要考什么,临时也来不及记背,老师们只好把所有必修课本和教参都背上了。

    下班的时候,雅颂没有一个人手里不提着大包小包。

    尚长虹背着一个书包,手里还拎着一个结实的物料袋子,正要回家,只见辛燃挑了半天,只拿了几本教参,“呀,咱们办公室还有裸考选手啊。”

    辛燃愣了一下,笑笑,“我看书太慢了,拿上课本临时分析也反应不过来,这叫自暴

    自弃。”

    尚长虹她老公在办公室门口接过她的大包小包,还调侃道,“你怎么不把书柜给搬回去?”

    尚长虹推了他一下,“你坐事业单位椅子,每天就需要签个字的哪懂我们老师的苦,”

    夫妻俩互相掐着架就下楼了。

    庄雅雯叹了口气,“在咱们学校,真是天天吃狗粮吃没完。”

    辛燃低头看手机,丛骁刚发来消息,配上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我能去语文办公室接你吗?/哭泣/】

    辛燃刚听完庄雅雯的抱怨,想了想回复:【我师父还没走,不用管我,你先回家吧。】

    丛骁那边显示正在输入,然而过来半天都没有回复。

    辛燃垂着头,盯了半天手机屏幕,别是不高兴了吧?

    没想到语文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了敲,丛骁探进来半截身子,“辛老师,学校有个推送需要处理,帮我看看怎么编辑?”

    辛燃手机差点砸下去,手忙脚乱地捞住,不敢相信他扯谎都这么自然。

    丛骁自然地朝她挑了下眉,“你要回家的话把东西都带上吧,学生马上下晚自习了,到时候别挤在一起。”

    “哦哦。”辛燃开始装书,她带的不多,一个中等大小的牛皮包正好能装得下。

    她和庄雅雯招招手,“师父我先走啦。”

    “去吧去吧。”庄雅雯好像在低头做什么要紧的事,没有抬头看他们。

    辛燃走到门口,丛骁迅速拎过她手里的包,拽着她胳膊出去了。

    庄雅雯一直判作业,辛燃走出去的时候才抬了下眼,看到倏然闪过的两人牵着的手,摇头叹了口气。

    丛骁下午又去市里电视台介绍判断物理高考走向的经验,所以现在穿得依然正式,大衣里边裹着白衬衫黑长裤,腰线收束利落。

    他下午没课,应该是特意跑回来接她的,此时大手正好包住她的小手,眼角的浅钩微微扬起,像流畅的燕尾。

    回家的路上,丛骁迈着步走在前边,宽阔的脊背上背着个略小的牛皮书包,又牵着辛燃......

    辛燃总觉得很怪,心中一种亲情感犹然而生。

    难道这就是流行的爹系男朋友吗?

    到了公园,她眼睛一亮,拽拽他

    的袖子,“你看那边,好肥的鸽子!”

    丛骁:“......”是不是昨天烤鸭喂多了,现在他的女朋友见着鸟眼睛都发绿。

    这边有个鸽子湾,上边草木零星,倒是露着几茬光秃秃的芦苇,里边蹲着报团取暖的鸽子,冻得羽毛都膨胀起来。

    丛骁将她往家那边拉,“这些鸽子是自然保护区的,不能吃。”

    “哦。”辛燃下意识抓着他的小拇指,“我们语文组的王玫今天给我发消息了,你还记得她吗?”

    丛骁点点头, “有印象,她教研好像不错。”

    “是啊!她进了市里教研室,好厉害啊。”

    “怎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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