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靖洋问道:“对方的供货能力怎么样?”

  王一鹤说:“具体能力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曾经可以满足一两万军人的火药消耗。”

  陈靖洋说:“可靠吗?”

  王一鹤微微一笑:“只要你有钱,他们就绝对可靠!他们曾经的客户都失去了,现在正是工厂生死存亡的时候,你要是能找他们提货,对他们来说就是大救星,所以他们绝对可靠!”

  陈靖洋连忙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王一鹤说:“你要是能赢了这场赌局,我就将他们的身份告诉你!”

  陈靖洋微笑着坐回椅子上。

  王一鹤自认为陈靖洋猜不到那些人的身份,可是以上那些信息已经足以让陈靖洋判断那些人的身份了。

  如果不出意外,这条线上应该还会有更大的惊喜。

  另一边旁观的李彪正在暗自着急,他很怕群星社夺了彩头,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

  李彪竖起耳朵一听,随即便露出了笑容说:“大统制,你刚刚取得了这么大一场胜仗。兄弟我之前没有准备贺礼,实在是有些不好。”

  “好在手下的人靠得住,贺礼我已经可以给你补上了!”

  陈靖洋笑着说:“李老大实在是太客气了!”

  李彪站起身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怎么能叫客气呢?我这是代表整个南洋的华人,向你表示支持和感谢呢!”

  陈靖洋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李彪的肩膀和他一起走了出去,看着外面堆山码海一样的物资,陈大统制不由得赞叹天河会实力的强大。

  不愧是在南洋发展了100多年的地下势力,家底之厚确实超出了陈靖洋的想象。

  李彪的果断也超出了陈靖洋的想象,这么看来,这个人是真的打算把全部身家压在自己身上了。

  李彪送来的物资已经足够这1000多人消耗两三个月的了。李彪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想要让兰芳继续和荷兰人斗下去!

  但是,这么大笔的投资,荷兰人不可能不知道。

  可以想象的是,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内,荷兰人一定会对天河会采取雷霆般的手段进行打击。

  毫不客气的说,李彪这真是下了血本儿了。

  一边的王一鹤也震惊于李彪的果断。

  等到陈靖洋忙着清点物资的时候,王一鹤将李彪拉到一边问道:“李老大下这么大的血本,就不怕血本无归吗?”

  李彪冷哼一声说:“这种买卖自古以来就是10赌9输,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干这种买卖还珍惜自己的身家性命,那不就是戏文里说的‘干大事而惜身’了吗?”

  “袁绍四世三公都搞不过曹操,以我的出身背景,我要是像他一样干大事而惜身,那我早不知道要死多少回了?”

  “我李彪是个大老粗,虽然算得上识文断字,但我有几斤几两我自己明白。”

  “我身上大部分的见识都来自《三国演义》,研究这么多年《三国演义》,我至少看明白一个道理。”

  “在乱世之中投资,就要不顾一切!”

  “糜家倾家荡产投资刘备,不仅给他们家换来了一世富贵,就算他们家后来造反,刘备都不敢轻易动他们。”

  “司马家举全族之力投资曹魏,最后甚至可以取而代之。”

  “诸葛家三边xià • zhù ,最后全都沦为泡影!”

  “有这么多的例子在眼前,对于应该在什么时候倾尽全力投资?我自认为还是拿捏得准的!”

  王一鹤想了想说:“你已经拥有了一世荣华富贵,何必再干这杀头的买卖?”

  李彪说:“自古以来,绿林好汉就没有几个能得善终的。”

  “哪怕是那些被朝廷招安的,最后往往也会像梁山好汉一样被卸磨杀驴。”

  “只有在乱世之中,绿林好汉才能把自己身上的黑皮换成官皮。”

  “我今年已经四十有二,我执掌天河会已经二十年了。该享受的也享受够了,我现在只想给自己的晚年和儿孙争得一个前途。”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不会有这样的念想,因为那时候根本没有机会,我自己也绝没有办这种大事的能力。”

  “可是现在,机会已经放在眼前了!我要是错过了,不仅我自己要抱憾终生,我的儿孙恐怕也很难有好下场。”

  “你说,如果是你,你赌不赌?”

  王一鹤对李彪郑重其事的拱了拱手说:“李老大,兄弟我要向你致歉!之前是兄弟我小看你了!”

  李彪连忙还礼:“你这个书生还算坦诚!你们这些读书人看不起我们干黑活的很正常,我们也确实没有太多值得别人看得起的地方,说什么致歉就算了吧。”

  王一鹤说:“李老大虽然出身黑道,但确实当得起草莽英雄这样的称号。之前确实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只是我有一点不明!还请李老大指教!”

  李彪笑着说:“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不看好你吧?”

  王一鹤点头,李彪说道:“你也知道咱们华人的事业能否成功?洋人的态度至关重要。”

  “那你觉得洋人是更容易接受一个华人主导的兰芳呢?还是更容易接受中华大地摆脱腐朽、重现辉煌呢?”

  王一鹤点点头说:“李老大担心的有道理,这个问题我之前也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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