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二里外在水中扑腾的青牛精,一脸晦气,上挠下抓,嘴里喋喋不休,埋怨不停。
“这老爷涨他人霸气,灭自己威风。竟将金刚镯收了去,说甚么金刚镯无用,若是被菩萨坏了可遭了罪。
还说刚刚那黄衣女菩萨有个倒马桩毒,厉害无比,让老牛我不要生事,真是晦气!”
老怪心中不服,但也不敢造次,今日算是只能认栽了。
刚刚和她大战的那黄衣女子,看似无厉害手段,但能被老爷专门提醒,必然有可威胁到他的手段,他不敢不退。
再次,在毗蓝婆菩萨家门口和她弟子大打出手,青牛还没蠢到如此程度。
他对老君收取金刚镯耿耿于怀,心中不解。
他知那金刚镯坚不可摧,专克五行之物,能收百般神兵,乃三界最顶尖的宝物,能与其相比的,也就寥寥几件而已。
他却不知毗蓝婆菩萨有一枚超脱五行的日眼绣花针,威能更甚,乃是三界中最顶尖的硬物。
一针下去,别说他糙皮厚肉,就是金光镯,也要被扎个窟窿,损其威能。
老君知晓自家坐骑秉性,胆大八天,若是触怒毗蓝婆菩萨,反倒坏了他的谋划。
....
半个时辰后,洗刷干净的青牛精得以进入木亭,面见菩萨。
陈默师姐第看去,果然清爽多了,黄牙变白板,毛发蓬松柔顺。
陈默突然,鼻头抽动,一股黄花香味弥漫开来,细闻之下,原来是这老怪抹了花瓣在身。
陈默心中暗笑,果然骚包男。
“太上老爷坐下青牛,见过菩萨!”
老怪恭敬行礼,半点不见刚刚门口的桀骜胆大。
毗蓝婆菩萨似乎不知道刚刚门外发生的激战一般,音似莺啼,却依旧冷着个脸。
“你来何事?”
“前些日子菩萨送来金丹砂,老爷差我前来送丹!”
老怪心中一懔,连忙掏出一个紫皮葫芦,双手捧上,恭敬道。
他面对毗蓝婆菩萨的时候,给他的感觉就像面前站着自家老爷一般,这也太过吓人了。
“为何晚来?”毗蓝婆菩萨问责,同时眼神示意大弟子接丹。
杜苓此时表现的极为乖巧,碎步上前,接过葫芦。
“小,小牛一时贪玩,误了时辰!”
老怪眼神闪烁,面对菩萨自知理亏,结巴道。
心中叫苦不迭,早已去了骄纵之心,入了这木亭,直面毗蓝婆菩萨的冷脸,方知眼前是真人,再也不敢造次。
菩萨目光沉如天渊,似能看透人心,淡淡道:
“今日晚来,想必是做了那偷盗之事吧?”
老怪闻言,结实的身躯一抖,连忙红脸,不停摆手。
“菩萨不要平白冤枉了好人,老爷一向夸赞老牛老实憨厚,怎会做那偷丹之事?”
话已出口,老怪猛然一怔。
自知后悔,抬眼一看,毗蓝婆菩萨正冷冷盯着他。
而一旁站着的陈默和杜苓先是捂嘴偷笑,但随即反应过来,偷吃的是他们的金丹,当即也是满脸怒容,眼神死死地盯着青牛怪。
老怪心中暗骂自己不经吓,发誓再也不找这般美差事了。
老爷当初出发前,曾告诉老怪,只要老怪安稳送完丹,菩萨看在他是妖族后辈的份上,兴许还能给他点好处。
但如今偷了丹,还不打自招,今日别被剐了吃牛肉,老怪就感谢老爷保佑了。
菩萨冷眼旁观,心中虽说无奈,但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呵呵一笑,道:
“呵呵,你这泼怪,一向胆大,今日念你送丹有功,暂且饶你,你且去吧!”
青牛精闻言,大喜,准备立马告退,却猛然一拍脑袋,在毗蓝婆菩萨师徒三人诧异的眼光下,转身道:
“菩萨且慢,且慢!”
“哦?你这泼魔,莫非还想讨些丹药吃?”
菩萨眼神一冷,老怪如坠冰窟,连连道:
“老爷知菩萨收了徒弟,今日差老牛一并送上这枚新抟成的紫金铃,算作给小道友的贺礼!”
说完,青牛精还对一旁看戏的陈默挤了挤明眸。
陈默一愣,怎么就给自己送来礼物。
而且老君出手的铃铛类宝物,盛名三界之内,是了不得的法宝。
但即使如此,陈默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该不该接,连忙抬眼向师傅看去,等待师傅拿主意。
菩萨闻言,也是一愣,那紫金铃确实是刚出炉的,透着新意。
心中了然老君用意,菩萨不动声色地瞥了撇手中的紫皮葫芦,对陈默吩咐道:
“还不谢过道祖?”
陈默眼睛一亮,连忙上前,接过老怪手中紫金铃,谢道:“小道多谢大王,劳请大王谢过道祖。”
话闭,又做了个道稽。
“你且附耳过来,我教你法诀咒语!”
老怪高看了陈默一眼,没想到这小孩子竟然如此懂礼,心中受用。
陈默附耳过去,老怪窃窃私语。
“可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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