毗蓝婆菩萨突然意识到了自己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个棋子,现在被弟子点破,才知其中凶险。

  如来这次邀请她除掉百眼魔君,而没有告诉百眼魔君背后有道门的影子,她也没问,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完全是被如来牵着鼻子走。

  若不是今夜拉下脸,求弟子出主意,怕是真的要恶了道门,只能一头扎入西方教了。

  想到这里,毗蓝婆菩萨遍体生寒,只觉得智商不够用。

  周围人皆是人精,只有她一人傻乎乎的。

  西方教人才济济,此行邀请她共降那百眼魔君一事,只有她一人将此事单纯的当做除妖,背后的谋算她连想都没想过。

  再加上如来刻意隐瞒关键消息,她更是被蒙在鼓中。

  “哎,此间事了,我便不再外出了,免得被人诓骗。”

  菩萨暗暗恼怒,枉她年长,却不及二弟子双十修行。

  实在是不擅长此事,以后这些事情,全权交给弟子处理,她只管炼丹出力。

  想到这里,菩萨放下心来,不再郁郁寡欢。

  不愧是三教同修,心态可谓极好,收放随心,转眼就将自己的弊端隐去。

  菩萨对弟子保证道:“徒儿一向聪慧,此事就按你说的办。”

  话音刚落,犹觉得自己一人去不安心,补充道:

  “明日你将去舍卫国除魔之事,告知你师姐,到时为师带你二人一同前去,你们要早些做准备。”

  “是,师傅!”

  陈默一愣,躬身应答,随即满脸兴奋。

  只当是师傅带他和师姐长长见识,看看斗法的手段。

  商量完毕,已然到了寅时三刻,师徒两人各自回屋不提。

  却说第二日,陈默刚将师傅要带他们去舍卫国除魔一事告知师姐,二人正兴奋间,“嘭嘭嘭!”

  道观门又被敲响,杜苓娇躯一颤,本就心不在焉,半年前又闯祸在先,被吓着了。

  陈默目睹师姐囧态,嘿嘿一笑,在师姐恼怒的眼光下,连忙往外走去。

  想必又是求丹之人,许久未见人求丹,倒是稀奇。

  陈默推开道观门,往外一看,先是一愣,没想到竟是他。

  随即反应过来,朝门口真君拱手,道:“不知显圣真君前来,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陈真人严重了,冒昧来访,倒是小神的过错。”

  门外正是二郎真君和手下大将郭申二人。

  二郎真君和郭申回礼,有求于人,姿态摆得很低。

  他二人前日从灌洲而来,一日走遍百花国。

  对百花国盛况叹为观止,故而求上门来。

  陈默听到“陈真人”三字,心中奇怪,这只是百花国民对他的称呼,没想到竟传到二郎神耳中了,还被当面叫了出来。

  陈默当即羞赫,摆手道:

  “真君过谦了,请!”

  一行三人走入道观,陈默将其安顿在会客的木亭,又将随时备好的茶水端上一一摆开。

  陈默推翻了之前的猜测,二郎真君绝不是为求丹而来,灌洲离黄花观如此之远,他若求丹,也是去盱吁山城大圣王国师处去求。

  但如此一来,陈默对二郎神的来意更是疑惑。

  八年前,他和二郎神曾在龙华会上有过一面之缘,这是他们唯一的交集。

  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今日二郎神前来,肯定也不是寻友。

  陈默苦思无果,果盘也摆好,方才顺势问道:“不知真君何来?”

  见二郎神脸色奇怪,陈默歉然道:“若要拜访我师傅,还请真君见谅,师傅正在炼丹,无暇见人。”

  “还请陈真人知道,此行冒昧来访,小神有个不情之请,却要求助真人。”

  有求于人,二郎神显得极为礼貌,甚至有些难以启齿,自然对修为低下的陈默表现的彬彬有礼了。

  陈默也不在意称呼,被称为真人,也没有错。

  不过二郎神求助他?

  开玩笑的吧。

  故而笑笑,打着哈哈道:

  “真君莫要玩笑,小道法力低微,又无异宝,何来求我?”

  这二郎神竟然真的不是来找师傅的,而是来找他的,简直离谱。

  “今日冒昧来访,实在是为了我灌洲百姓生计!”

  二郎神脸色羞然,直截了当地开口。

  只不过讨了个巧,说了个官话。

  陈默闻言,更是疑惑。

  “哦?这如何说起?真君在灌洲,小道远在百花国,又怎能帮着灌州百姓?”

  “此事实在唐突,但真人将百姓视作门下子女,小神斗胆求上门来,今日就算唐突了。”

  二郎神一贯心高气傲,但现在的表现可谓扭扭捏捏。

  陈默看得难受,朗声道:

  “真君但说无妨,若是能帮得上忙,小道必然助真君一臂之力。”

  陈默心中喜悦,他也是有些知名度了,今日被二郎神求上门来,待会儿得去师姐出炫耀一番。

  不过陈默虽然有些飘,满口答应下来,但还没昏了头,也留有余地。

  二郎神闻言,心中大喜。

  这陈真人果然如传闻中的一般,极好说话,连忙卖惨,悲苦道:

  “好叫真人知晓,我灌洲地界贫瘠,百姓劳苦一年,也无多少产出,常有饿死之人,此乃小神之过,常常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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