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在别墅里见不到几个人,这次来了个大集合,一眼看去二三十人,莺莺燕燕,鸡鸭牛马。

  路尘一见这些人的样子,懒懒散散,太有亲切感了。

  上一世公司搞点什么活动,比如民主形式投票选领导,还有给什么行动签名宣誓什么的,需要把员工招到办公楼前,当时的自己就是这个样子。

  路尘明白这些人不好管,都是老油子了。你说什么都听,都点头答应,但在心里完全不当一回事。出了事追责的时候,也是什么都听,什么都点头,就是不改。

  路尘悄摸着出门来,身子右移,贴着玻璃门滑到一米多高的大花瓶背后站定,用盆景挡住了帮佣们注意他的视线。

  他似是躲壁初升太阳的炎热,借着花瓶里的树乘凉。

  想着一会得跟咱们巾帼不让须眉的女总裁好好学学,如何整顿面前这些扎堆的刺头。

  眼前这些参差不齐的帮佣,年龄是大的大,小的小;衣服是花的花,绿的绿;精神状态,萎靡不振,呆若木鸡。

  尤其是那些男帮佣,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极不情愿地来到这里。

  女帮佣三三两两站一块,看着挺守规矩,站得直直的,目视前方,但一个个的小团体,也是无声的抵触。

  这个时候路尘还真有点佩服之前的内务主管,这一堆人她是怎么管理的?如果自己碰到这样的下属,那真是倒了血霉了。还好只是看热闹,用不着为这些人头疼。

  他想站一旁做旁观者,可最终的结果是,他成了那个倒了血霉的人。

  孙丽瑶台前说公司有事要处理,眼下的事全权交给她儿子来整顿和管理。

  临走还堵到花瓶旁,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鼓励道:“儿子,想干什么就去干吧,妈妈都支持你,全力支持。”

  路尘用惊愕无语的表情来回复母亲的举贤不避亲。就顺口说了句想当经理,您就来这么一出,这是甩包袱啊!

  就是开开玩笑,您别真当我是经理啊,咱没有经理的管理水平啊!

  上一世离经理最近的时候,就是开会坐到经理旁边,可要说能力是否与经理比肩?有待考究啊!

  考究可以考究,但您不能为了考究儿子,拿家庭的和睦生活开玩笑吧!

  这下可扯了,咋办?

  路尘是站在花瓶后好一顿琢磨,给一群自由散漫的帮佣定调子不难,难的是执行力。

  还好自己是从敌营里穿越出来的,自己已从地下转入地上,不至于一点头绪也没有。

  如今大权在手,手段我有,不整得你们屁滚尿流,都对不起我这一身油。

  还真就让路尘猜对了,孙丽瑶夫妻俩真存了考究儿子的心思。此时两人躲在主厅的窗帘后,竖起耳朵听着窗外的动静。

  至于他们想考验儿子哪方面的才能,或者考验儿子什么心性,其实他们也说不清。

  或许就是想进一步了解儿子,毕竟儿子之前处理内务总管的表现,夫妻俩都是非常满意的。

  现在想看儿子dú • lì 主持一件事情,是否能做到有始有终,具备场面的控制能力。

  路尘抖了抖衣服后,走到别墅正门前的台阶中央,也是人群的正前方,算是免搭建的主席台,他扫了一眼台下的帮佣们,呵呵笑道:

  “有没有必要我做个自我介绍?有谁不认识我的?或者不明白我的情况的,请举手示意一下。”

  坐主厅的夫妻俩,一听儿子熟稔而有自信的腔调,各自微笑了一下。

  “还真有哦!”人群中真有人举手,路尘有些意外。眼前这些人说白了就是服侍自己一家人的,在其位论其事。

  他们平时聚在一起,不会谈论国家大事或自家小事,而是乱谈主人家鸡毛蒜皮的事,但凡主人家有点风吹草动,消息马上传遍整个佣帮。

  “看来你是个做实事的人,还不错。那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个家里的唯一男丁,之前因为某些原因一直处于生病状态,就是脑子不好使。”

  路尘的视线从那个举手的中年人开始,边向帮佣们移动边说道:“你不认识我,可能是不认识现在的我,之前我就是一个傻子,说不定你们还在背后说过闲话呢。不奇怪啊,人之常情嘛,但以后谁若是想要说闲话,可以来找我说说,就不要在背后私自议论了。”

  路正通向妻子点了点头,而孙丽瑶则是苦涩一笑,眼里泛起泪花。

  她知道家佣们喜欢嚼舌根,以前儿子是傻子,总会听到些碎言碎语,让她在这个家里就没有过几天好心情。

  心情不好,就会经常发脾气。以致家里面的帮佣都非常怕她,躲她。孙丽瑶见了这些人也烦,她便规定没有叫唤不允许帮佣随意进入主楼,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呆的这栋楼。

  “我相信你们已经听说了内务主管的事。都听说了吧?没听说过的再举手示意一下。”路尘话顿一顿,准备下一个话题。

  他没想到,他话刚问出,刚刚举手的那个中年人又把手举起来,这就让人有些好奇了。

  看这人耳聪目明,不像是聋哑人。怎么连关乎切身利益的主管出事,竟也不知道?

  “你是负责哪一块的?”路尘向手举在半空的中年男人疑惑问道。

  “负责看林园。”

  捏麻,这里有陵园?难怪第一天来就觉得这地方阴气重,鬼嗖嗖的,原来他娘的还真有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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