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金若清将她与卢敏发生的矛盾点点讲出,路尘听着却是兴趣缺缺,只感受着双手传来金若清小手的滑腻。

  金若清话说完,没见路尘跟她同仇敌忾,“嗖”一下抽出手,气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无理取闹?”

  “没有啊!”

  “那你干嘛不好好听我说?只知道摸我…”

  在这时,两人听见玻璃门敲击声,抬头一看,是后勤主管。

  后勤主管手里拿着资料,人站在门口已是多时,看着新晋夫妻俩在沙发上你浓我浓,他是踌躇很久,不知道是该进还是该退。

  进,要是破坏了新上司的好心情,说不定自己的主管位置保不住;退,要是耽误了工作,后果也可能是一样。

  路尘和金若清看见他,离了离身,坐开了一些。路尘招手让他进来,拿过资料,问道:“你有没有推荐的内务主管?”

  他推荐郑玄,路尘问郑玄在家里负责什么?后勤主管说是负责维护园林。

  路尘想想也对,那种文艺活,还真需要一个艺术范较高的人打理。

  后勤主管强调说郑玄在帮佣们的威望很高,他人文化程度高,性格也好,大家都服他。

  路尘点了点头,他也觉得此人很合适,超乎的合适,只是他的意图?

  之后,路尘让后勤主管先准备着帮佣们的聚会,内务主管上任得好好沟通一下感情,交待完便让人走了。

  金若清整个过程一句话未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路尘。

  午餐间。

  路尘刚一坐到饭桌便开始发话,估计他说话说上瘾了。

  “妈爸,咱们能不能在餐厅边上添置一个小餐桌,一家人平时吃饭使用小餐桌就行。你们看这大桌子,我跟我妈离着快两米了,家里来客人了使用这桌子更妥当一些。自家人用餐,四五菜一汤,一张一立方米的桌子就好,用餐时其乐融融,便于沟通感情,你觉得呢爸?”

  “我觉得挺好!”

  父亲路正通还没说话,敞开的餐厅门外传来一老头的声音,声音温和,音色饱满。

  人未到,声先到。

  餐桌上除路尘觉得声音似曾相识,正在回忆,其他三人已是速速站起身。

  “尘尘,认识我么?”

  老人进了餐厅,忽视一切,径直走向路尘。

  “你是我爷爷?”

  路尘这会想起来了,这是在原主脑海里留下的声音。

  如是老辈的男老人声音,要么是爷爷,要么是姥爷,也就是外公。

  “哈哈哈,尘尘啊,爷爷听说你清醒了,开心得几天都睡不着觉。要不是国外的事情没处理完,爷爷和你奶奶早回来看你了。别怪爷爷哦,爷爷给你带礼物了。”

  此时,从门口进来一位戴着口罩,头发花白,年龄在七旬间的女老人。

  女老人眼含笑意,眼神径直看着路尘,戴白手套的双手“啪啪啪”地拍了三掌,是看着路尘拍的。

  这是在唤狗啊!

  难道之前自己一直是一只傻狗?

  哎,能怎么办?谁让她是自己的奶奶呢?路尘忙过去,一把将女老人抱在怀里。

  这个年龄的老人,即便是生活再富裕,也避不开旧疾缠身。

  时值初夏,气温已经上来,奶奶衣服穿得不多,路尘就觉得怀里的奶奶就是一个骨头架子,皮包骨就是这种感觉。

  他心里莫名泛酸,上一世他没见过自己的爷爷奶奶,却和姥姥姥爷特别亲。

  怀里的奶奶,跟去世前的姥姥一个样,病得只剩下最后的皮与骨,最后的一口气。

  奶孙俩抱着不说话,静止了。关键是路尘他不说话,而是眼泪自己在流。

  奶奶先是眼里在笑,后惊讶孙子抱她的反应,再后感觉抱自己的孙子好像哭了。老人岂能受得了,口里发着“啊…啊啊…啊”,像是说着什么,老人家失语了。

  正所谓:爹妈疼的是小儿子,爷爷奶奶疼的是大孙子。

  路尘两边都占上,他即是路正通夫妻俩的小儿子,上面有个姐;又是爷爷奶奶的大孙子,他上面没哥啊,他是独孙。

  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如果将屋里人的宠爱用钱为单位,这里便是几千亿的宠爱。

  爷爷和父亲都是富豪榜上有名的人物,奶奶也差不离,说不定比爷爷还有钱,只是隐藏了而已。

  至于母亲孙丽瑶,随手投资便是以“亿”为单位,手里能支配的钱肯定也少不了。

  孙丽瑶夫妻俩之前没有见过儿子动容动情,就觉得自儿子醒来后,成了乐天派,什么事都有主见,什么话都能胡诌。

  此刻,儿子见了他奶奶,抱着就哭,好像孩子一直压抑着情感,并不是不明白多年受的委屈,只是没找到宣泄的窗口。

  孙丽瑶心疼儿子,见不得儿子哭,也哭了。路正通与父亲对视了一眼,都长长呼出口气,心中也是感伤。

  一个大家族,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两老人也有好几个外孙,而单单关系着血脉传承的嫡系孙子,时不时出状况,让一家子没过几年好日子。

  金若清像个小迷糊静静站在边上,这时见到路尘无声哭泣,受他情感冲击,心里又开始犯悲。

  她因为卢敏的事情,情感处在低落期,见一直无忧无虑的路尘,抱着他奶奶就哭了。不由想起了她的父母,走到婆婆旁边抱起孙丽瑶的手臂,眼泪也是吧嗒吧嗒的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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