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舞的面容具有欺骗性,路尘每次看着她的脸,总能感觉到上一世初中的学生时光,心里老是会生出调戏她的心态。

  同校同班同桌的同学情谊,不要那么小家子气嘛,开开玩笑而已。

  “滑楼梯”那天,路尘就知道孙舞的手上功夫了得,很不一般。看着有影视剧中武术世家的影子,她那些动作可不像是在部队里学的。

  路尘有时就是脑子管不住嘴或者嘴管不住脑子,总会在该正经的时候不正经,该不正经的时候他假正经。

  他要是碰上开朗的人,他瞬间就能和人成为铁哥们,但如果碰到像孙舞这样的硬菜,那就有他受的了。

  一个过肩摔是把他摔得够惨,现在腰和屁股还在发麻。

  待到孙丽瑶夫妻俩来到路尘的始发点时,路尘已是背着晨曦,走在郁郁葱葱的树林里。

  他现在可就惬意了,脸上的不爽已经变成了爽。

  晨间,树林的空气含氧量非常的浓郁,人呼吸了,心肺很舒服,头脑会变得清明,心情也会变得轻松舒畅。

  刚进树林的路尘,像是个旅行者,背着包这里瞅瞅那里看看。

  完全不当这是在减肥,就当是出来度假散步。

  他正在把他的粗胳膊当成肉尺来丈量一颗针叶树时,兜里的手机响了,掏出来一看是母亲打来的。

  “儿子,感觉怎么样?”

  路尘刚把电话接通,母亲孙丽瑶的声音便发出,能听出母亲也挺兴奋,心情很好的样子。

  “美得不得了。”

  “需要爸爸妈妈做点什么吗?”

  路尘边往树林深处走,边说道:“妈,你跟爸不要太在意我,你们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小舞会督促我好好爬山减肥的。”

  “我们也没什么事忙,公司里也没什么大事,你爸也说了再缓两天回公司。儿子,你饿不饿?”

  这话孙丽瑶就没说实话了,夫妻俩的公司怎么可能没事忙。

  尤其是她丈夫路正通,刚刚跟两个姐姐的矛盾加剧,集团里随时可能发生经营问题,姐弟间的利益冲突因子侄间的冲突而升级,更尖锐了。

  孙丽瑶也明白丈夫的心思,丈夫虽嘴上对儿子不闻不问,而这一次他明显对儿子格外关注。

  本来今天下午就要回公司的,可在昨天午饭时听儿子要爬山减肥,他又把行程改了。

  这也不怪丈夫前后不一,以前儿子傻,丈夫呆在儿子身边没意思,他也难受。

  而现在儿子醒过来,活灵活现的,一脑门子的机灵劲,时不时在他自己身上还能弄出点事,总是能吸引人的目光。

  突然就觉得呆在儿子身边挺有意思,丈夫舍不得走,孙丽瑶自己何尝不是?

  “妈,现在爬山最合适。再说我包里有吃的呢,你跟爸别挂念我。减肥一事我要一手操持,dú • lì 完成。你们一定不要在我没有打响信号枪之前,就插手进来。”

  “行,知道了。我们就在路边,你要有什么事情就赶紧给我们打电话。”

  夫妻俩就像送孩子上幼儿园。既想让孩子在幼儿园开开心心的玩乐,又有点不放心,总是担心摔着磕着碰着或者被其他小朋友欺负了。

  “你们快回去吧!没事的,别担心,如果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还能干什么?人生的路还长着呢,我现在既是减肥,也是锻炼意志。放心哦,快回去吧!”

  夫妻俩听了儿子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儿子有此认识,两人老怀甚慰。

  而孙舞则是撇撇嘴,这家伙话虽说得漂亮,就看他事情能不能做得漂亮?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

  对于路尘整个减肥来说,爬山减肥尚不知是难是易。

  而对于单个爬山减肥的项目,开头还真不难,逛着就往上走了,能有多难?

  当然,如果一直就这么轻松逛到晶上之家,那爬山减肥就没意义了,路尘也不会觉得爬山能帮助他减肥。

  爬山刚开始是很轻松,一点都不难,闲情雅致,行进张驰。

  林深幽静,鸟鸣花香,好地方,好风景,好路途。

  可随着时间慢慢地推移,气温慢慢地提高,坡度慢慢地攀升,爬山便慢慢地变得艰难。

  路尘的身体状况不能以平常人的情况而概之。在家里,他从一楼走到他的卧房,都能小喘。

  更何况现在,两个小时的爬山,清爽清新的空气过去了;简单容易的路途过去了;体力充沛,精力旺盛的时段也过去了。

  一切容易的事情都过去了,剩下的是坎途,是闷热,是汗水。

  之前在浓密树林间好行走,是因为地势平坦。

  山脚土地肥沃,雨水充足,树木长势很好,枝叶繁茂,把树根处各种低矮植物生存所需的阳光遮掉,低矮植物便没了踪迹。

  茂密的树林间总是光溜溜的,走起来并不费力,但一往上走,树木生长稀疏,低矮植物有了生存条件,便长得到处都是。

  它们可不是光杆杆,而是连成一片,在其间行走非常困难,总需要开凿一条新路出来,路尘就拿着军用匕首边砍边前进。

  可碰到没办法砍开的低矮植物,就只得绕路了。而绕路走,精力,体力,时间都得搭上。

  还有的路段已经出现岩石,行进几乎停滞。

  碰到这样的路段,要么爬,要么绕。路尘有时站在岩石前,看着岩石是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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