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时分,路尘在树林里都能看到自家的别墅屋顶。

  有利条件和不利条件并存,而起根本作用的还是身体,早上路尘趁着休息好的身体,爬山是杠杠的,成绩突出,一口气爬了余程的三分之二。

  可过了中午,昨天的疲惫和今天的体内疲累叠加,一下子就不行了。

  只能歇下来吃饱肚子,再睡一觉,养足精神后,再滴溜溜地往家冲。

  然而,午觉后,路尘的身体却不像昨天午觉起来,虽有些疲累,却也恢复了大半。而今天睡起来,整个人是怏怏的,有气无力的样子。

  路尘坐起身,就呆呆地坐在原地,这一坐就是半个多小时,之后才拖着疲惫的身体继续往上爬。毕竟胜利在望,拼死也要在今天登上顶。

  他前方树林的尽头,是他家的别墅院里,是绕过了感应门禁,出林便是一马平川的高尔夫草地,离别墅建筑也仅有三百多米的距离。

  此时,在草地上站着等他的人不下二十人,路尘才一冒出头,欢声雷动。

  其中,有的人一边欢呼,一边在偷偷抹眼泪,这些人有母亲孙丽瑶,柳姨,还有金若清,小女人是挥舞双臂跳跃,眼眶含泪,更像个小女孩。

  太不容易了,两天一夜,爬了近二十公里,二百二十七斤的体重一直坚持爬到山顶。

  宛如一个体重六十多公斤的正常男子,扛着一袋四十公斤的大米爬山,一爬爬了两天一夜。

  之前,路尘离着山顶四五百米时,便听到有人给他加油,偏西的太阳光还时不时将这些人的身影,投射到他头顶的树叶丛上。

  当路尘见到这么多人为他加油鼓劲,为他欢呼,为他高兴,他也是情不自禁地流下泪。

  眼前的这些人除了父母,妻子,更多的是帮佣们自发的,真心的来为路尘欢呼,为他鼓劲。

  人群中的孙舞,看着边上人群激动不已的神情,心里感慨不已,十几公里的爬山之路,路尘竟能爬出革命先烈的悲壮来,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路尘也觉得自己很悲壮,终于完成了第一次爬山减肥,成功了。

  路尘脸上露出疲倦的笑,不停地挥着手。看到母亲为他骄傲,为他感动的眼神。路尘心里真是又温暖,又激动,刚想对母亲说点什么,眼前一黑,晕过去了。

  他这一晕让一大群人手忙脚乱,最后又是陈平背起路尘跑出草地。

  像是背着英雄的陈平口里是大喊着,让两位安保人员去开观光车和去地下车库开SUV,大门处汇合。

  路尘晕倒的地方是两头都不粘,地面只能跑观光车,到了别墅院大门才有机动车出行。

  等他醒过来时,手上输着液,躺在病房里面,还是那个高级病房。

  单独护理,单独卫生间,单独病床。

  看到这样的环境,路尘也明白了自己是在什么地方。心情顿时失落了,在最应该发表一下胜利感言的时候倒下了,晚节不保啊,不完美。

  如果再坚持个把小时,回到家里再晕多好,那样就不会在自己的员工面前丢脸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通过爬山减肥一事在帮佣们的心里威信更高。

  都是些看着他好几年的人,谁不知道家主的儿子以前是个什么情况?是个什么状态?是个什么德行?

  他就是一个豪富人家养的一只鸟,鸟是客气的说法了,说是猪更合适一些,喂了吃,吃了睡,再喂再睡,谁瞧得起他?

  只觉得他命好,死不了,还一斤肉不少。

  现在不同,醒来的路少人情味十足。张口就给大家谋福利,他自己更是努力减去多余的肉。

  一个有魄力,有想法,有闯劲的继承人,给他们这些老人的是信心和安全感,以后的好日子肯定会更多。

  像这次给出了三个正式员工名额,以后退休可是有额外退休金的,谁不喜欢这样的未来家主?谁不愿意好好工作?

  路尘一睡睡了二十多个小时,昨天下午五点多一直睡到今天早晨。

  外面的走廊里后勤主管带着几个家佣赶早过来看望路尘,知道路尘醒了,他们笑着涌进了病房。

  之后便是一番吹捧,一番真心实意的感触发言。再之后医生来了,检查后说没什么问题了,点滴输完就可以回去了,回家多调养就行了。

  路尘只是元气耗损过重,以前的身体娇贵惯了,一下经历了淬火的洗礼,吃不消了。

  待看望的人走了后,孙丽瑶坐到床前,抚摸着儿子的脸,心疼道:“儿子啊,你看你又把妈给吓的,咱要不换一个减肥项目行不行啊?别这么激烈的,时间这么长的,两天一夜啊,山里多危险,出来还晕了…”

  “妈,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可是啊,这个爬山减肥对我现在的身体真的非常合适。经过这一趟爬山,我现在感觉身体比以前轻快多了。”

  “可这也太吓人了呀,吃了那么多的苦,咱们以后能不能少爬一点。”

  “不行不行,我的身体需要…”这时,路尘感觉头上像是有蚂蚁在爬,伸手摸了摸头。

  孙丽瑶见儿子话停住,神色也变了,担心地问道:“怎么了,儿子?不舒服吗?”

  “没事,妈。”路尘摸了头后,并没有什么异常,估计也就是头皮发麻激烈了一些而已。

  可才说完没事,头上的蚂蚁爬便变成了针刺般的疼,路尘感觉到不对劲了,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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