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季真面无表情的说道:“恩主,城南荒山,被本地人称之为鱼山,意为山中人皆是塘中鱼,网中鱼,东海瀛贼每相隔数月便会将大量的夏人带上舟船,跨海运往瀛岛,这些人入不了城,就会被带走押到瀛贼的船上。”

    秦游的眉头拧成了川字。

    贺季真继续说道:“鹏城的繁华,建立在万千白骨之上,城中居民有定数,若是家徒四壁,便要被赶出城,被赶出城者,聚集于鱼山,若是无法回到城中,只能被押走卖与瀛贼。”

    “他们为什么不跑?”

    “跑?”贺季真苦笑道:“往何处跑,身无长物,便是连路引都没有,去其他州府,便会被官差或是方家人乱棍打往扔到乱坟岗,官道之上,又有折冲府军卒骑着马巡路,人只生了两条腿,哪里有军马跑的快。”

    “为什么不反抗?”

    “如何反抗,恩主刚刚也见到了,一个无胆鼠辈,靠着一根水火棍,将上百人追的四散而逃,这方家的威名,恶名,凶名…”

    说到这里,贺季真叹了口气:“这便是世家门阀,便是豪族强绅,升斗小民,又如何敢反抗。”

    听到这里,秦游突然笑了,笑的无比狰狞,喃喃自语:“老子来东海,干的就是世家门阀,削的就是豪族强绅。”

    贺季真看向乔冉,二人相识一笑。

    凤七兴冲冲的问道:“那现在就入城,弄死当地的知府和方家的人?”

    乔冉和和贺季真同时看向凤七。

    死活想不通,秦游这么聪明的主子,怎么天天走哪都要带着这么一个没脑子的莽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