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夜实在折腾到太晚,加上喝了够量的酒,谢栖眠早晨昏昏沉沉醒了一趟想去厕所,还没闭着眼下床,就被江野扯回怀里,又混沌地睡到下午三点。

 直到有人急不可耐地敲门。

 “……”谢栖眠迷蒙地睁开眼,在被子里打滚,手不知道撑到哪儿,隐约听到房间里多出一个哼唧声。

 他熟练地掐了掐,感觉有点儿不对,怎么一截儿被子手感还挺生机勃勃的。

 江野在半梦半醒间皱眉,从喉咙里逸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门外又开始咚咚咚,谢栖眠烦躁地“啊”了一声,想借力起来,还没等仰卧起坐,边上人直接从床上原地弹了起来。

 谢栖眠躺着眨了眨眼:“嗯?”

 江野直给痛清醒了,连带着谢栖眠的手一起捂住,躬着腰倒吸凉气,一脸有苦说不出的模样。

 “嗯?”谢栖眠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的事,再一会儿,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他不好意思地给江野揉揉,看他还低着头吃痛,忙哄着说:“哦哦哦哦哦,痛痛飞走了痛痛飞走了。”

 江野还勾着脑袋,谢栖眠只能亲了亲他的脸颊:“好了好了,不痛——”他眉梢微动,感觉有点不对劲儿,捏过江野的耳朵,“这你也能……?”

 “……”江野推开他的手,曲起腿,“你先出去,外面一直在敲门。”

 谢栖眠“嘶”了一声,敲他脑门:“你说你这个人,那……那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吗?”

 “关我什么事,我好好睡着觉,你又是掐我又是……什么的,”江野吸气,结巴地同他辩驳,“我难道会想,会想折腾自己的……”

 谢栖眠失笑,在他唇上吧唧一口,在江野抓住自己之前,先跑下床了。

 他拉开门,张开掌心按住门外的人:“起——来——了——”

 欧小典被罩着脸往后退,暴躁道:“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再过三小时就要起飞了,还在睡觉还在睡觉!全部人都在下面吃饭就差你俩!”

 梁年在后面蹦蹦跳跳:“阿眠!欧小典叫了餐,我们一起下楼吃吧!”

 “知道了,等半个小时,就下来了。”他说。

 “半个小时?还要半个小时?”欧小典吸了口气,推他,“你现在就去洗漱,我给你收拾东西!”他嘀嘀咕咕的,“一点时间观念都没有,车程一个小时候机一个小时,还要吃饭集合,哪给你那么多时间……”

 他挤进去,见江野端坐着,忙说:“床上怎么还有另一个懒汉!快起来!”

 江野一动不动,欧小典“啧”了一声:“你在那儿坐禅呢?”

 “……”江野扯了扯嘴角,“你管我。”

 “你这人真是天生反骨!”欧小典转而数落谢栖眠,“你看看他,都几岁了,还赖床?”

 谢栖眠憋着笑,清了清嗓子:“让他坐会儿吧,一大早就遭受了一些致命打鸡,这会儿得坐着平复一下。”

 “什么打击?”欧小典不明所以,“打什么哑谜呢?”

 江野不悦,仰头望向谢栖眠:“我自己收拾行李。”

 “你来得及吗你!”欧小典一边捡衣服,一边唠叨道,“搞的什么啊,衣服乱扔,床下也是沙发上也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昨天搞什么一夜.情了……”

 梁年站在房里,左看右看都觉得哪里不对,被欧小典一提醒,恍然大悟:“怎么江野只睡一边啊,而且阿眠的手机还放在他床头?”

 江野和谢栖眠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选择了沉默。

 房间里气氛微妙,欧小典猛吸一口气,把他们衣服全扔了:“卧槽!”他抖着双手,“我脏了!”

 “你误会了……”谢栖眠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我不听我不听!”欧小典跺着脚说。

 江野无语,从床上下来:“演完了没有。”

 谢栖眠笑着捡起自己和江野的衣服:“行了行了,出去吧。”他把两人一起搡出去,“二十分钟,马上下来。”

 门一关上,江野就从后面搂住他。

 “别抱了,赶时间呢。”谢栖眠说。

 江野不肯松,拢着他双手:“你赔我。”

 “陪你?都陪你睡了一晚上了还不够?”

 “赔钱的赔。”江野在他颈间轻轻呼吸,像是在同他撒娇,“你刚才弄痛我了,你赔我。”

 谢栖眠转过身,似笑非笑地歪头看他:“要我怎么赔你?”

 江野仔细瞧他的脸,用食指刮掉落在他鼻尖上的浮毛,说:“昨天你说困,那今天……”

 谢栖眠是真没想到昨天的帐算到了今天,在他脚上踩了一下:“还来?铁打的啊?”

 “……”江野一愣,脑子不受控制地想象了一下“铁打的”,嘴角羞臊地下压着,掐谢栖眠的腰,“我说的不是这个!”

 谢栖眠张唇:“啊,原来你脑子里除了这件事,还有别的事啊。”

 他说完,被江野环着腿,高高举起来:“是你自己一晚上过去,就忘了昨天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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