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您要用江东之地同刘备交换?

  为什么啊?

  那大耳贼在徐州的地盘,可就剩下一点了?”

  吕范嘶吼着质问孙权。

  “如果不是被曹操大败了一场,那刘备恐怕还未必会同意呢!”孙权无奈地说道。

  孙权的这番话,让吕范清醒过来。

  他赶忙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

  “主公,范失礼了...”

  “哎!---”孙权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子衡不必如此,你且坐下听我说。”

  “是,主公。”

  “嗯!---”孙权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地说道:“一个月前,当李横被许都任命为扬州牧、振武将军的时候,我便有了离开江东的想法。

  只是,当时还没有想好究竟去哪里?

  半个月前,当曹操突发奇兵,在徐州城下大破刘备的时候,我才想到要和那刘备交换。”

  “主公,那李横即便是扬州牧、振武将军,又如何?

  他不过占据着松兹一县之地,主公何至于如此啊?”吕范的情绪,依旧比较激动。

  孙权苦笑了一下,无奈地说道:“子横,这江东之地,我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吕范吃惊地看着孙权。

  他想不明白:一向英明神武的孙权,怎么会突然这个样子?

  不过,一旁的周瑜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恍然之色。

  这丝恍然,自然也被孙权注意到了。

  他苦涩地笑了笑,说道:“公瑾想必已是明了,你就替我同子衡说说吧!”

  “是,主公!”

  周瑜应了一声,又沉吟了片刻后,才低沉着嗓音说了起来。

  “如果江东三郡没有发生叛乱!

  又或者,我们已经平定了叛乱!

  那么,李横的这个‘扬州牧’头衔,它就只是一个空名罢了。

  可是...

  现在...”

  说到这里,他也不禁苦笑了一下。

  “江东三郡现在是处处烽火啊!

  这个时候,他若举兵来攻,那我们...”说着,周瑜摇了摇头。

  “这...,即便如公瑾说的那样...”吕范依旧不甘心地说道:“我们也未必会输啊?

  这一个多月来,我们同豪族联军连番大战,却也是连番大胜。

  联军主力的大部,已经被我歼灭。

  丹阳郡十二县中的十县,也已为我所有。

  接下来!

  我们只要再胜一场,便可把联军主力彻底地消灭,从而占据丹阳全郡。

  到时候,我们再挥师东进。

  已经失去精锐主力的豪族们,即便仍旧占据着吴、会稽两郡,也只能是束手就擒了。

  当此之时,就算李横提一万新建之军东进,又能如何?”

  “又能如何?”周瑜脸上的苦意更重了,“子衡,李横就是单身东进,江东的那些豪门世家,也会争先恐后地去投他的。”

  吕范愣了一下,懵逼地问道:“这是为何?”

  “为何?”周瑜解释道:“很简单!

  我们现下同三郡的豪门世家之间,已经势成水、火。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而那李横,他毕竟顶着‘扬州牧’的头衔。

  从名义上来说,江东三郡可是归他管辖的。

  在这样一种情况下,即便三郡的豪门看不起他山贼的出身,也会把他当做唯一活命的机会,紧紧地靠上去。”

  “这...,这...”吕范瞪大着双眼,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没有想到!

  经过数轮拼死厮杀,就在即将平定叛乱的时候,只是因为那个名存实亡的大汉朝廷,扔了两个空头官职出来,便让局势急转直下起来。

  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吕范郁闷得简直要吐血...

  “子衡,不必如此。”孙权拍了拍吕范的肩膀,宽慰地说道:“事已如此,我们也只能顺应时势了。”

  “可是...”吕范依旧不甘心地说道:“就算那李横率军东来,又能如何?

  李横麾下,不过万余新组之军。

  而三郡的叛军主力,已是近乎被全歼。

  他们剩下的两、三万兵马,不过是由那些豪门的农奴所组成。

  这些人,三、两个月前还是在田间劳作。

  他们两方加在一起,也不过三、四万人,又岂是我四万百战之师的敌手?”

  “呵呵...”孙权苦笑了一下,“子衡,账不是这么算的!

  豪门联军剩下的两、三万残兵败将,我们暂且不去说他。

  那李横的万余兵马,却是不可小视!”

  “正是!”一旁的周瑜点头道:“李横凭着万余新组之军,反手之间,便打败了进犯松兹的三路大军。

  这说明,他麾下兵马虽是新组之军,但其战力却非常凶悍。

  而且...”

  说到这里,周瑜苦涩地笑了笑,“李横打败三路大军后,光是收降的降卒,就有万余之众。

  他拣选降卒,补入军中,也不是什么难事。

  因此,其麾下的兵马,现在应不止万余之数了。”

  “公瑾说得是!”孙权又把话接了过来。

  他握紧了拳头,狠狠地挥了一下,脸上也浮现出浓浓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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