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横为何突然开始清理各路游骑?”关羽阴沉着脸问道。

  “这...”陈到摇了摇头,“末将虽然不知此中缘由。

  但今日午前,末将等人渡过秋浦河后,又沿着河岸查探了一番。

  发现在秋浦河以西,多了很多李横军的步卒。

  这些步卒以百人为一队,似乎在迁徙秋浦河以西的平民。”

  “嗯!...”关羽拧着眉头,沉吟了片刻后,缓缓地说道:“看来,李横昨日夜间清理各路游骑,是为了不受打扰地迁徙百姓!”

  接着,他似乎想起什么似地,又对陈到问道:“叔至,秋浦河以西的地方并不小。

  一夜之间,李横便能把那里的游骑都清理掉。

  这可不容易做到!

  他昨夜出动的兵马,应该不少吧?”

  “这...”陈到脸孔微微一红,略显羞赧地道:“到...,却是没有估算过。

  不过,应...

  应该有数百骑...”说着,他的眼中,又闪过一丝惧意,“李横军的骑兵,武力极其强悍。

  这些人以五骑为一队,巡逻在秋浦河以西的地域里。

  凡是...

  凡是遇到的游骑,只要不是他们一方的,立刻便会凶猛地扑上去。

  不论对方有多少?

  几骑!

  十几骑!

  几十骑!

  他们即便只是五骑冲上去,也能很快结束战斗。

  末将...”说到这里,陈到干咽了一口唾沫,眼中的惧意更浓了。

  “末将在秋浦河以西,一直很小心。

  带过去的五十骑白毦兵,虽然以十人为一队,分作了五队,但...

  各队之间离得并不太远。

  为的就是,一旦有意外发生,能够彼此呼应。

  可是,同李横军骑兵碰上的时候,仅仅一柱香的时间,便损失了十几骑白毦兵。

  末将收拢剩下的三十余骑,一边打,一边往秋浦河撤。

  到秋浦河岸边的时候,便只剩下十余骑。

  这时,聚拢过来,围着我们的李横军骑兵,也不过是二十五骑而已。

  可是,末将等人就是打不过他们。

  幸好,秋浦河的河水不深,也不急。

  泅马可渡!

  末将拼着受伤,斩杀了三员敌骑,才寻得空档,让我等过了河。

  而且,过了河之后,这些人便也不再追赶。”

  陈到的话讲完后,周围一片寂静。

  过了好一会儿,张飞才吃吃地开口道:“叔至,你...,你说的是真的?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却只是斩了三个普同的敌骑?”

  “这...”略微沉吟了一下后,陈到答道:“三将军,这些人似乎也不是普通的骑卒。

  他们胯下的战马,身上的铠甲,掌中的钢枪等物,均是难得一见的精品。

  就以我军来说,军中此等精良的甲胄、兵刃,也就是一、两百副。”

  “嘶!...”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刘备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着嗓音问道:“叔至,按你说的来看,这样骑卒,李横应该有几百骑?”

  “这...”陈到略微犹豫了一下,答道:“回主公,至少也应该有三百骑。谷

  不然的话,根本不可能,在一夜之间,把秋浦和西岸扫荡一便。”

  刘备皱着眉头,缓缓点了点头,眼中不觉显露出一丝愁绪。

  “主公!...”

  一旁的孙乾,突然双手抱拳,对刘备施了一礼。

  “哦!...”刘备精神一震,希冀地看向孙乾,“公佑可有教备之处?”

  “主公无需过虑!

  李横麾下的骑卒,虽然善战,但其数量必不会很多。

  甚至,比陈将军估算的,可能还要少一些。

  乾估算,可能仅有一、二百骑而已。”

  “这...”刘备疑惑地看着孙乾,“公佑缘何如此说?”

  “主公,乾如此估算,有两点原因。

  其一,陈将军从秋浦河以西回撤的时候,动静必定不小。

  可即便如此,也仅有二十五骑过来阻拦他们。

  也就是说,在那段时间里,方圆数十里内,能够赶过去的敌骑,也就是这么多人。

  那么,按照这个推算一下的话,从秋浦河以西,一直到长江岸边的这块地方,有个一百、二百骑,也就是差不多了。”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这样精悍的骑卒,李横如若真有个千余人...

  不!

  不需要千余人!

  哪怕是五、六百人,这江东之地,也将再无人能制约于他。”

  周围诸人,不论武将,还是文士,都是在乱世之中,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人。

  即便以前不知兵事,在军中这么多年,耳濡目染下来,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对于孙乾所说的话,大家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就都缓缓地点了点头。

  算是认可了他的观点。

  见此,孙乾接着说道:“其二,李横连夜清缴秋浦河以西的各路游骑、探马,无非就像关将军说的那样,想在今日迁移百姓的时候,不受意外打扰。

  而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全军刚一过江,便开始迁移百姓,则是受了主公的刺激。”

  “呃!...”刘备楞了一下,“我的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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