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
无法理解。
比这些被称为人类的生物还要无法理解。
被称为第二适格者的人类已经很奇怪。
被称为葛城小姐的人类同样很奇怪。
被称为司令的人类更是很奇怪。
还要碇……他也很奇怪。
这具身体在亲近他和司令。
亲近……是什么？
我不知道。
我需要知道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听从葛城小姐的命令吧。
只是……
奇怪。
这个生物。
我，渴望？
不是身体。
是我，
在渴望他。
奇怪。
身体不就是我的全部了吗？
我还有什么？
灵魂？
那又是什么？
奇怪。
奇怪就不要去想。
不思考就不会有奇怪。
可我无法不思考。
这也很奇怪。
我应该不需要思考。
我只是人偶。
不，我不是人偶。
奇怪。
我应该是人偶。
我是碇唯的克隆人，用以承载莉莉丝的灵魂。
我只是工具。
可……
这不是我！
我……
早在是我之前，就已经是我！
……
好想吃……
赵恒感到了一股仿若源自灵魂的饥渴。
究竟是什么，居然让我有如此的食欲？
生吞活剥。
完全的字面意义上的生吞活剥。
“AI，扫描，究竟是什么，让我有了如此食欲。”赵恒询问。
“扫描中，请稍后……扫描遇到阻碍，阻碍排除中……阻碍无法排除，信号被干扰，尝试解决中……解决失败，干扰信号具备道德天尊常用算法特征……”
铜镜AI的提示音不住地响起。
赵恒简直难以置信。
穿越数个世界，铜镜AI向来无往而不利，这个上界道德天尊的造物，是下界凡俗完全无法抗衡的。虽然因为资源所限，赵恒并没能将其恢复到全盛期，但在下界，似乎也不需要。
可就是这样无敌的东西，今天居然被挡住了。
而且，还是被同样的道德天尊造物。
这甚至比被下界超级特殊状况挡住还要糟糕。
因为这意味着，主角的金手指，不特殊了？！
……
有奇怪的感觉。
灵魂……是灵魂吧？似乎在厌恶，在抗拒，在反击。
名为莉莉丝的灵魂又湮灭了一些。
我似乎又奇怪了一些。
是的，我不是工具，我只是我。
莉莉丝？
原本我确实只是用了承载它灵魂的工具。
可是……
它打不过我。
它的灵魂被另一个我打碎，一点一点增强着我的灵魂。
奇怪，明明我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克隆人，那我的灵魂又从哪里来呢？
为什么，我要有这种渴望？
食欲。
生吞活剥。
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似乎……将那个东西吃掉的话……
我会成为完整的，真正的我？
可我不就是我吗？
我明明就是……绫波丽？
……
“AI，不要告诉我，道德天尊在重组宿慧的灵魂，铸就我之时将我设计成了一个沙鲁。”赵恒对AI道。
哈，金手指是否唯一？
他从来不关注这种问题。
是否唯一……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造物而已，就算是试验原型机，拥有许多珍贵的材料，但也绝对不是不可复制的。
就算某些材料不好收集，但……
那可是道德天尊，想必一定做得到。
赵恒从不关心这种问题。
他只关心，他能应用这个有用的东西做什么。
但这一次他准备关注一下了。
食欲，吞吃某种东西来完满。
这让他想到了很多糟糕的设定。
但其中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个叫沙鲁的人造人。
通过吞噬名为17号和18号的另外两个人造人成为圆满的自身。
这种设定很惊艳。尤其是在第一次看的时候。
但如果要做这种事的人是赵恒自己，他就不太开心了。
我是沙鲁，还是17号，18号？
或者我和别的什么东西互为沙鲁，也互为17号，18号？
我们可以互相吞噬，成为完满的自身。
这种东西……
有什么必要吗？
我已经很完满了。
赵恒这样觉得。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吞噬别的什么东西来完满。
只是……
心里的空虚却是确实的。
那空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确实不完满。
或许是道德天尊一开始就留下了这种后门，或许是由于有宿慧作为基底造成了什么变异，或许是单纯的，仙道人造人就是拥有这种互相吞噬壮大的潜能，虽然还没有见面，甚至还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赵恒的嘴角也流淌下瀑布般的口水。
真该死。
这讨厌的食欲。
我真讨厌，比减肥的家伙更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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