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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以白趴在床上偷摸翻看从藏书阁借来的高阶剑谱, 要说这藏书阁的剑谱还真不是一般难拿。
首先由下至上共五层,越往上剑谱越难,每层之间还被下了结界,只有剑术达到修习该层剑谱的标准, 才能劈开结界上去, 否则一味爬楼梯, 就爬到明年也是到不了头。
不过这么做估计也是为了防止有些弟子能力不济, 却好高骛远, 避免他们修习与自己能力不匹配的剑谱而走火入魔,才想的这个办法吧。
胡以白撑着下巴,连着翻了两页,字都认识,示意图也能看懂,可怎么就联系不到一块呢?
就在这时,有个同寝房的弟子急匆匆跑过来叫他:“以白以白!龙师兄在外面叫你呢!”
声音明显带着一丝急切和惊诧。
以前都是胡以白天天守在景阑殿不走,最后被那边一帮师兄师姐‘送’回来。如今胡以白好一段时间都没去那边, 龙迟予却反倒找上门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欲擒故纵?
不愧是以‘勾人’著称的狐族, 受教了,记下来以后勾引隔壁院的女修!
胡以白偏头撑着下巴, 视线还流连在剑谱上, 头也不抬道:“麻烦告诉他, 我不在。”
“啊?”弟子没想到胡以白居然拒绝了?!
愣了片刻后,他有些尴尬道:“可, 他问你在不在的时候,我已经说你在了……”
胡以白翻书的手一顿,想了想:“那就说我睡了。”
听他这么说,弟子更紧张了, “我,我也告诉他你没睡了……”
“……”胡以白抬起头,一脸‘你不如直接把我祖宗十八代都告诉他’的表情。弄得那名弟子更加无措。
这也不能怪他啊,之前胡以白那么死皮赖脸的往龙迟予身上黏,他刚才一见对方来找,还以为说不定能讨个赏呢,怎知这才没几个月,这狐狸的新鲜劲就过去了。
之前黑夜白昼的念,如今弃之如敝屣,说不见就不见。
胡以白把剑谱合上扔到枕头下,算了,都找上家门肯定是非要见他不可,不然以龙迟予那大小姐脾气,巴不得永远看不见他,哪还会亲自上门来找。
而且能指使动他,估计只有邱夜央了。
胡以白随手拿了件外袍,披在身上就朝门口走去。
龙迟予立在门外表情颇为不耐,不知道还以为他在门外等了多久,劈头盖脸就是:“叫你这么半天怎么才出来!”接着直接甩下两句话:“副宗主有令,召你进景阑殿。”
胡以白心里一片平静,果然是邱夜央。
不过他能有什么事?
难道自己得到无上心法的事被他发现了?
应该不会,要是发现,估计早就把他抓过去严刑拷问了。
毕竟那可是能让人成神的心法。如果一经公诸于世,势必会引起修真界的轩然大波。
不等胡以白多问一句,龙迟予又甩下一句:“司掌教也召你去久安居,虽说掌教传令不分上下,但先去哪边你心里最好有点数!”
说这句话时,他脸上的表情完全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本来师父深夜召这只死狐狸入殿,已经够让他郁卒,没想到去久安居送了一趟东西,司无涯居然也让他带话召胡以白过去一趟。
若是往常,他肯定不作他想,可如今还差两个月就要举办试剑大会,几乎宗内所有掌教都在物色优秀的内门弟子,以便试剑大会结束后收入座下。
何况之前邱夜央就跟他提过一次要收胡以白为徒,这次九不离十,估计是要跟胡以
内便要陷入一片漆黑。
胡以白不卑不亢的将玉牌端端正正放回了玉案上:“当然不是,这宗门内想成为副宗主弟子的人多如过江之鲫,能挂名在副宗主门下已是三生有幸,更别说是能入住景阑殿的嫡传弟子。只是我现在拿这块玉牌,名不正言不顺,如果我有实力在试剑大会夺得魁首,让所有人心服口服,到那时我再拿也不迟。”
听过胡以白的话,邱夜央望着桌上的玉牌眸光一滞。
其实他看得出来,胡以白刚才拿到玉牌时就有几分不愿,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以前听闻景阑殿的其他弟子说,这胡以白天天缠着龙迟予,好几次宵禁到了都赖着不肯走。如今突然给他入住景阑殿的机会,还以为他会欣喜若狂,没想到反而还老大的不愿意。
不过眼下他也不在乎这两人间的关系了,邱夜央将桌上的玉牌拿起来:“知道我为何不在试剑大会之后再给你吗?”
胡以白摇头。
邱夜央嗤笑一声:“倒是会装傻。”
胡以白:“……”
他是真的不知道。
邱夜央:“因为你资质平庸,修炼疏懒,剑术更是一塌糊涂,所以我压根没指望你能在试剑大会上取得什么名次。”
“……”即使胡以白自觉脸皮挺厚,被这么一通暴击下,也是有点支撑不住。
同时又有些好奇,既然都烂到这种程度了,还要选他为徒是图什么?
邱夜央将手里的玉牌在案上轻轻一碰,白玉跟昆玉间的脆响在空旷的大殿回荡不止,仿佛环绕山间的暮钟声声不息,他笑道:“不过也可以换句话说,你无论得什么名次,这块玉牌我给你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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