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以白琢磨了一晚司无涯留给他的那句话, 乍一听挺毛骨悚然,但仔细品还有点意味深长的感觉。

    什么意思,难道宗主还有分/身?

    可宗内掌教加弟子少说也有三千余人,他上哪去慧眼识珠, 一眼就看出哪个是宗主的分/身。

    迫于无奈, 胡以白冒着头疼的风险, 又用天演算卜了一卦, 这次得出的答案有些玄乎, 翻译过来就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是暗示他……好人有好报?

    后天清晨,胡以白起大早去膳食堂用膳,待会约定跟凤翎去万药谷采药,没想到换好衣服,在约定的地点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的踪影。

    胡以白顿感不妙,凤翎一向守时,肯定不会无故失约, 除非是遇到了让他脱不开身的困境。

    想到这胡以白也顾不上采药了, 赶紧又把衣服换回去,往寝殿赶。

    *

    “龙师兄是不是喝醉了?”

    “肯定是, 你看他脸那么红走路都不稳了。”

    “劝都劝不住, 要不去叫掌教来?”

    “先看看吧,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呀。”

    胡以白挤到前面,就看身形有些不稳的龙迟予挡在凤翎面前, 满面醉意,双眼泛红,一看就是喝得大醉酩酊。

    凤翎往前走一步,他就挡一下, 两人僵持不下了半晌,凤翎猛然将思狂出鞘,横在了两人之间。

    大有再胡搅蛮缠,就要血溅三尺的意思。

    凤翎一身寒意:“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要与谁结交,要去做什么都与你无关,让开。”

    龙迟予平日里虽然自傲嚣张盛气凌人,可却从没有这么死皮赖脸的时候,昨晚也是被两位掌教都要选胡以白为徒的事刺激到了。

    给胡以白传完话,他便回院子准备就寝,却见景阑殿的弟子将他旁边的一间卧房连夜收拾出来。

    问了一句才知道,原来师父打算让胡以白即刻搬到景阑殿住,而且身份还是跟他一样的嫡传弟子!

    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实在忍不住去问邱夜央,到底为何要收胡以白为嫡传弟子?

    这次邱夜央大概是被他的无脑触怒,也不像往常那般尽量哄着他了,直言道:“你若是脑子有他一半好使,我都不必要他过来。为了这点小事还跟我大呼小叫,滚回去!”

    这句话若是别人从邱夜央嘴里听到,大概觉得再正常不过,可龙迟予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被他这么数落。

    从未遭受挫折的他顿时觉得天塌地陷,回去就弄两坛神仙醉喝了。

    那神仙醉可是酒仙飞升前留下的秘方,就算他这龙肝龙肚也难以消受,这清早还没醒酒,又跑来耍酒疯。

    龙迟予看着凤翎提着背篓,里面赫然装着两把药铲,一看就是要跟别人同去,联想到之前他上峰顶摘的那朵望雪莲,他越发觉得心里不爽。

    好像一夜之间全天下都抛弃了他。

    他无视立在面前的思狂,带着三分醉意,又逼近一步:“你到底要跟谁去采药,还有那朵望雪莲是不是给那个人摘的?别忘了你我之间尚有婚约,还这么恬不知耻的去勾搭别人!”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这两人间居然还有婚约!

    怪不得总感觉龙迟予对凤翎若即若离,原来不是错觉!

    凤翎最后一点耐心已被耗尽,再望向他时,淡银色的眼眸中仿佛封冻着一层薄冰:“不过是长辈酒桌上的玩笑话还能做真。再说你们龙升门十年前见死不救俩家早已恩断义绝。你若是脑子不清醒,那

    他当然不知道对方心里已经酸他酸到开醋坊,他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眼看剑影步步紧逼,胡以白侧头一躲,没想到那把剑也随着他转了半圈,眼看还差三寸就要划开他这张脸皮。

    身后忽然有一把剑凌空一转悬在他面前,一声震响,三把剑撞在一起互不退让,力量似乎达到了一种默契的平衡。

    胡以白回头看着凤翎,有些惊讶,他居然会出手帮自己。

    这时千呼万唤的邱夜央终于出现,看着醉醺醺的龙迟予,又看了眼胡以白,从那目光胡以白就能解读出:怎么哪都有你?

    他一脚揣在龙迟予的膝盖上,当即后者就原地趴下了。

    龙迟予即使脸埋在地上,还是愤愤不平,居然借着酒劲当众跟邱夜央叫板:“他刚才污蔑说我后/庭有痣,您不管他,还上来就打我……您看不见我是无辜的么!什么都是我的错,什么做不好都怪我,我在您心里永远比不上别人!”

    说着肩膀一抖一抖的,竟然当众嚎啕大哭。

    众人都用一种悚然的目光看着这一幕。

    这哪还是那个呼风唤雨不可一世的龙师兄,分明像个娇滴滴受了委屈的大小姐。

    胡以白赶忙解释:“龙兄,我刚才是看你酒后失态跟凤翎大打出手,别人劝都听不进去,怕引起不必要的争端才胡说八道转移你注意力的。”

    然后朝周围人澄清道:“刚才是我胡说八道,大家当个笑话听听就好,别往外传了。”

    邱夜央听明前因后果,又一脚揣他屁股上,“就知道丢人现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