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修士面面相觑,不明白沈听浅这个大魔头为何没有一剑杀了他们,而是问出这样的问题。

    沈听浅见这几个修士呆傻的模样,刚想再问一遍,便听到其中一个修士胆颤心惊的声音:“如...如今是天和五年,九月初五。”

    天和五年,九月初五!

    沈听浅在嘴里咂摸着这几个字,好半晌才消化掉自己在死后重生至三年前的事实。

    那个修士好不容易才说出这句话,此时已经害怕得瑟瑟发抖,他见沈听浅又陷入了沉思,不禁屏住了呼吸。

    谁不知道沈听浅是个凶狠残暴,shā • rén 不眨眼的大魔头,如今落到他的手里,怕是凶多吉少了。

    可是,这魔头为何还不给他们一个痛快!

    那修士还在想着自己待会的惨状,却看见沈听浅把手中的遇浅剑一扔。

    遇浅剑落地的声音把那些修士吓得身形一晃,还未做出反应,便听到沈听浅的喊声:“这反派大魔头我不当了!”

    沈听浅话音落地,四周便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空气中陡然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那些修士呆呆地看着地上的遇浅剑,片刻之后,才如受惊的鸟兽般四散开来。

    沈听浅看着眼前那些落荒而逃的修士,抽了抽嘴角。

    片刻之后拿起地上的遇浅剑,小心地擦拭剑身上的灰尘,他方才怎会那般冲动,把楚淮苏送他的剑扔在地上,都脏了。

    沈听浅擦完剑后把剑收入鞘中,刚准备去往颍川找楚淮苏,突然听到一阵惨叫声。

    沈听浅蹙起眉头,这叫声怎么如此耳熟,好像方才还在他耳边出现过。

    沈听浅暗道一声不好,忙拔出遇浅剑御剑前往叫声之处,发现自己来晚一步。

    方才他放走的那些修士全部横死在一处,而周围已经没了旁人。

    沈听浅赶忙上前查看了这些修士的伤口,都是一剑封喉的,倒是和他的shā • rén 手法很相似。

    等等!

    和他的手法很相似?

    这是有人想要栽赃他!

    沈听浅刚刚重生表示自己要做一个一心向善的好人,奈何有人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沈听浅正准备想办法找个地方把这些修士的尸体安葬,不远处却传来阵阵脚步声。

    这么快就有人来了?要不要这么巧!

    沈听浅连忙抽身藏在了一颗大树后面,看着从不远处走来的一群人。

    为首的是萧景归。

    看着身穿陵阳萧氏服饰的萧景归,沈听浅一阵恍惚,他记得彼时的萧景归还是陵阳萧氏一个旁系亲属。

    短短三年,便做到了陵阳萧氏的宗主之位,沈听浅不知道萧景归在其中使了什么手段,他只知道他帮萧景归杀了不少陵阳萧氏的修士。

    就连陵阳萧氏的少宗主萧宣晔都是因为萧景归的一句话死在了他的剑下。

    他明明知道萧宣晔对他毫无恶意,他还是一剑杀了他。

    现在看来,都是萧景归为了铲除异己才会这般利用他。

    沈听浅攥紧手中的遇浅剑,恨不能一剑杀了萧景归。

    “公子,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多修士的尸体?”萧氏一个门徒看到那些尸体忙对萧景归道。

    萧景归看着眼前的这些尸体,未发一语。

    那个萧氏门徒走上前看了眼那些修士的伤口突然道:“又是沈听浅那个大魔头干的。”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沈听浅此刻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那个伪装他剑法的人可太成功了!”

    “公子,现在怎么办?”那门徒道。

    “好生安葬了吧!”萧景归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叹了口气道。

    沈听浅简直要被萧景归的演技深深折服了,明明是他让自己杀了这些修士,此刻却表现出一脸不忍的模样,当真可笑。

    他之前为何瞎了眼,喜欢萧景归这种表里不一的人!

    看着不断忙碌收尸的萧氏门徒,沈听浅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被人冤枉的无措感。

    他之前确实杀了很多人,但这些人不是他杀的,他就是想查清楚真相,还自己清白。

    沈听浅想得出神,突然感觉胸中一闷,轻咳出声,随后便听到一道喝声:“什么人?”

    紧接着一排暗器朝他袭来,沈听浅一惊往旁边一躲,那排暗器钉在了树上,沈听浅瞥了眼树上的暗器,认出那是萧景归的独门暗器。

    沈听浅此刻身体不适,不豫和他们纠缠,便抽出遇浅剑后御剑飞走了。

    萧氏门徒正要追,被萧景归拦住了去路。

    沈听浅的羸弱身子不允许他飞得太久,他随意地寻了个小镇停住了脚。

    天色将晚,沈听浅决定还是先找个客栈歇息一晚再赶去颍川找楚淮苏。

    沈听浅随便找了一家客栈,随便要了一间房,又随便要了一些饭菜便上了楼。

    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沈听浅此刻脑子还是乱的,他不确定自己现在还是不是存在与那本叫《景归传》的书中。

    不确定自己重生后还是不是书中的炮灰男配,他想若是他不按照书中的路线走,会不会有另一种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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