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出去的时候再注意一下重心的转化。”龙游在树上对正练习如何将灵符飞出去的黎明说道。
黎明从地上拔起刚刚丢出去的灵符，这些灵符和之前龙游用的长长软软的灵符不一样，它们硬且小，拿在手里相当有分量，上面绘制的图案也更加复杂，有着普通灵符没有的特殊纹路。
这飞灵符的训练已经进行了一周了，黎明从一开始的散纸片到现在能将灵符大致丢到自己想丢到的地方，要不是还要赶路，没有多余的时间练习，黎明也许还能有更大的。
“今天就练到这吧，再休息一下我们就出发。”龙游跳下树，从山海晶中拿出一本厚厚的书递给黎明。“今天这本的是关于妖兽的，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来问我。”
“好。”黎明甩了甩了有些酸的右手，用左手抱过书，然后坐到树荫下翻阅起来。
黎明来问龙游的次数并不多，除了一开始有一些不太认识的字会来问之外，几乎就没有其他问题了。唯一的一次例外是来问有没有从高空坠落时自救的方法。
“他在时虫的幻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龙游看了看树下认真看书的黎明有些好奇。
自从虫洞的幻境出来，黎明大哭一场后便性情大变，一改常态地积极学习，要求龙游将他能学的都教给他，即使是他最不喜欢的长途跋涉，他也开始咬牙坚持。
黎明并不愿意和龙游透露幻境的内容，只是一个劲地向龙游学习他所能学的。黎明变化的还不止这些，其中最让龙游有些不适应的他没以前那么活泼了。仿佛他在一夜之间，由男孩成长为少年。
“该出发了。”龙游说道。
黎明将书递了回来。
“没有问题？”
“书上都有。”
“那出发吧。”
龙游向黎明伸出手，想像以前一样牵着走。
“我自己可以走。”龙游从黎明的眼中看到坚定的拒绝。
“……”龙游收回手，莫名有了一股老父亲不再被孩子依赖的失落感。
…………
龙游挂在胸前的山海晶突然亮起。
“我们今天应该就可以到达九洲了。”发现山海晶变化的龙游说道。
“前面就是九洲了吗？”
“不是，只不过这附近有一座山海徒搭建的山海塔。”龙游带着黎明爬上树顶，指着远方高大的黑塔道：“那就是山海塔，它能吸收埋藏在它下面的灵流的灵制造传送阵，把我们传送到下一座山海塔，传送多几次后，我们便能到达这条山海线的终点，也就是九洲中某一座大型城市。”
“好厉害。”
“不过有一点麻烦的就是，我们想使用九洲之外的山海塔，就必须先取得这片区域领主的信任，虽然它们一般都是对人类友善的智慧生物，但它们总是会借此机会提一些奇怪的要求。”
“这么被山海徒说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不属于黎明龙游二人的声音响起。
“你跟了我们几天？”龙游看向一旁发出声音的树果。
“两天吧。”
“为什么发现我们后不现身？”
“观察人类多好玩啊，要是我现身，你们肯定会加速靠近山海塔的感应范围。”
“说吧，有什么要求。”
“给我讲故事，我想听人类的故事。”领主模仿着黎明的语气说道。
“……”龙游可以肯定这家伙绝对跟了不止两天。因为两天前黎明找到一朵夜阳花，以至于他夜里也能看书了，这两天都没叫龙游给他讲故事。
“它就是领主吗？”黎明伸手去摘说话的树果，却摘了个空。
“山海徒，你没教这孩子山海徒的基本礼仪吗？”变成鸟儿飞在半空中的领主略带责备地说道。
“我又没打算让他成为山海徒。”
“那你还教他那么多东西。”
“他想学，那我就教。”龙游和黎明回到地面。
“你叫什么？”黎明对停在树枝上的鸟儿问道。
“我？我叫千变。”
“那你是什么都能变吗？”
“什么都能变。”千变骄傲地说道。
“但不管它变成什么最大也只有这么大。”龙游补充道。
“好神奇，那你本体是什么？”黎明从书中了解了一些会变化的妖兽和怪物，知道凡是会变化的生灵都有本体。
“谁知道呢，也许是只鸟，也可能是只松鼠，反正从我有意识以来，看什么就能变成什么，本体什么的早就忘记了。”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没关系吗？”
“小伙子，自己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要成为什么。”千变模仿龙游平时给黎明讲大道理的语气说道。
“别学我说话。”龙游向千变丢了一记微小的风刃。
“你个山海徒也没点礼仪，你是怎么通过山海试炼的。”躲过风刃的千变骂骂咧咧。
…………
通体漆黑的山海塔下，龙游激活传送阵，让传送阵开始吸收地底的灵充能。
“你想听人类哪方面的故事。”龙游对千变说道。
“异族在人类社会过日子的故事。”龙游知道千变所说的异族是指妖魔鬼怪，而不是未确认生物。
“我大概明白了。你是想知道异族如何与人类相处，而不是单纯的想听故事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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