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来到顶楼,盘腿坐下。

  打算闭目养神。

  对付五奇鬼,还是耗费了不少精力。

  张舒窈刚从诚友书铺买来妖魔图录。

  一路上看得都是津津有味。

  来到慕白楼中。

  她仍然是一边走路一边埋头看书。

  有人感到困惑,问道:“张师姐,您在看什么书呢?”

  师姐?

  闻声。

  张舒窈皱了皱眉头,“你喊谁师姐呢?你是一剑门的人?”

  “抱...抱歉...在下并不是一剑门的人。”

  那名修士连忙作揖赔罪。

  “叫师妹!我有那么老吗?”

  张舒窈白了对方一眼。

  “这我可不敢。”

  他连忙摆手。

  张舒窈摇了摇头,道:“武魁写的杂文,你要不要看看?”

  话音刚落。

  一楼内的修士全部聚集而来。

  各自感到惊奇。

  “这书叫妖魔图录?好大的口气啊,不愧是武魁。”

  “此前武魁说他是家,我就很好奇,他写过什么了。”

  “...”

  越来越多的议论声,涌入张舒窈的耳朵里。

  “你们要是想看,可以自己去买。”

  “哪里有卖?”

  “雨顺坊那边有个诚友书铺,里面就卖。”

  ...

  如此,一楼、二楼、三楼、直至顶楼。

  上至六派掌门,下至各州散修,皆对孟川的著作感兴趣。

  其中还包括着一些并未登楼的修士。

  约有上百人,成群结队的前往诚友书铺。

  陶谦忙坏了。

  一旁路过的百姓们都感到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为何这家书铺的生意这般火爆?

  莫非是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书籍?

  刺史大人不是说不能卖了吗?

  怀揣着这种好奇心思。

  附近的百姓,也开始前往诚友书铺去买杂文了。

  经过他们一打听,才知道,那些年轻人们,都是来买一部叫做‘妖魔图录’的书。

  这书一定很精彩。

  当天。

  《妖魔图录》一书所有存货,被销售一空。

  八楼中。

  有个秀水宗的男弟子问向袁秀清,“师姐,我听说他们都去买孟川所写的杂文去了,我们要不要买来一部瞧瞧?据说还是志异杂文呢。”

  “嗯?买那东西作甚?岂不是白白便宜了那个孟川?”后者瞪了他一眼。

  “师姐,您这就不懂了吧,咱这叫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跪在对方身旁,笑着说道。

  袁秀清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那你就去买一本来看看吧。”

  “好嘞。”

  他豁然起身。

  实际上,他是对孟川写的鬼怪之事感兴趣。

  毕竟,在一剑门葛疯子去打杀厉鬼的时候,对方可是将那邪祟的具体情况都说出来了。

  这太令人感到惊讶了。

  顶楼。

  张真人和葛疯子都差人买来一本妖魔图录,正看的入神。

  孟川则有些不知所措。

  一时间,慕白楼内外所有修士,都在看自己所写的杂文。

  突然有种难以言表的感觉涌上心头。

  张舒窈嬉笑道:“书生,你这得感谢我,要不是我,他们可不会去看你的杂文。”

  孟川笑着回应道:“那可真是多谢你了。”

  “好说好说,只是你这部书里的故事,有些实在太凄惨了,比如那个辛家的故事,还有那个画皮鬼的故事,实在太悲苦了。”

  说着说着,张舒窈居然有些黯然伤神。

  孟川想了想,询问道:“你家境如何?”

  张舒窈如实道:“还可以吧,在边境那边算是有点势力。”

  “官宦之家?”

  “算是吧。”

  闻声,孟川苦笑道:“你家境很好,家中有权有势,自幼衣食无忧,即使步入修行界,以你的天赋,也很快就是门派内重点培养的剑道天才。

  如果有时间,你可深入市井里巷,去真正了解一下民生疾苦,到时你就会发现,我所写的故事,不但不悲苦,反而还有些美化这个世道。”

  “真有你的说的这么夸张?”张舒窈有些不信。

  孟川继续说道:“邪祟对你来说,不过是剑下亡魂,或者干脆直接在你的剑下烟消云散。但是...对于那些普通百姓呢?他们如何抵抗邪祟?普天之下,每年死于非命的百姓,可不计其数,这还只是这个世道一个小小的缩影而已。”

  张舒窈好像是懂了。

  她木讷的点了点头。

  孟川又道:“认真的去看看这个世道吧,你一定会有所收获。”

  “什么收获?”张舒窈好奇道。

  “不可说啊。”

  孟川摇头晃脑,故作神秘。

  但是,他的一番话,已经在张舒窈的心里埋下了一颗种子。

  师父说,我剑道在最近几年停滞不前,是因为我入世不深,难以悟道。

  他今日对我说,让我去看看这个世道,没准会有收获。

  这两者岂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但是他是如何懂这么多的?

  他写的杂文,还是那般的让人流连忘返。

  其中还写了很多有关克制邪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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