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路远回到房间。
看着眼前破旧的小窝,满是好奇。
二十多年过去,这房间里的各种东西,他早忘得一干二净。
他从小在这长大,这里藏满了他自儿时起的各种秘密。
几年后,他参军入伍,在那期间,他们家搬离了这里。
匆忙中,他的东西在搬家的过程中遗失了不少。
许多曾经属于他东西,他后来再没见过。
如今重返这间小窝,路远情不自禁地这摸摸,那看看。
墙上贴着大张的任贤齐海报,床头则是各种机器猫和七龙珠的小贴纸。
紧挨着床的衣柜顶端,摆着一把掉漆的小提琴。
书桌稍显凌乱,一本翻了一半的《故事会》倒扣在桌面上。
而在最角落的地方,一堆高中课本潦草地堆放在那。
昏黄的灯光中,看着窄小而凌乱的房间,路远却觉得格外温馨。
他走到桌前坐下,将桌面收捡干净,抽出一本课本。
随手翻了翻,新得像是从来没用过似的。
他摇着头苦笑。
人呐,总是在年幼的时候假装成熟。
又在成熟之后,想弥补年幼时假装成熟而犯下的错误。
翻回第一页,拿出圆珠笔,路远开始温习二十多年前的课程。
说实话,情况不太理想。
除了语文和英语之外,其他科目对他来说,几乎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得努力一阵子了。”
路远长叹了口气。
上辈子他就没有正经上过大学,这次能有机会,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幸好时间还够。
会考之后还得回学校上一个月时间课。
然后才是暑假,暑假之后正式步入高三。
还有一年。
坐在在院子里洗衣服的陈慧英有些腰酸,直起腰休息的时候,看到儿子窗口亮着的灯。
路远低头皱眉认真读书的模样,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乖巧。
她微微笑了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低头洗衣裳的时候,轻声哼起了歌。
……
翌日。
会考完之后有两天的假,原本路远准备好好地睡上一觉。
结果一大早,陈临安和王有德就跑来叫门。
“干啥!”
端着水杯一嘴泡沫的路远推开院门,头顶上乱得跟鸡窝似的,耷拉着双眼,没好气地冲两人道。
昨晚一不小心看书看得太晚,老妈一时冲动,半夜竟然给他煮了碗面。
吃完之后更睡不着,索性看书看到两点多。
结果这两孙子一大早的就在巷子里咋咋呼呼,吵得他满肚子火!
两人倒是半点不憱,王有德急匆匆地喊道:“赶紧!有事!”
“有事?去哪?”路远满脸问号。
“呃……”王有德眼珠子一转,“今儿孟川过生日,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
路远一怔,似乎……真有这么一回事。
孟川是他们小学和初中的同学,几人都是不错的朋友。
不过不像王有德和陈临安一样,既是同学又是亲戚,几家还住在同个小巷。
孟川住政府大院,读高中以后,大家不在同个班,一起玩的时间也就少了。
不过就算这样……
“人家过生日是晚上吃饭,你们一大早的在这喊什么?”
路远一脸无语。
王有德一缩脖子:“反正……反正你一起来就是嘛!”
路远疑惑地看向陈临安。
陈临安神秘兮兮地瞄了王有德一眼:“我们准备先去办点小事。”
看他表情,路远就知道这两人没憋什么好屁,他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事?”
王有德一把捂住陈临安的嘴,挑着眉毛:“你猜!”
路远冷笑一声,就你俩小屁孩能有什么秘密?
轻描淡写地道:“知道昨天谁告密的了?”
往常他们三去电脑房玩,就算有人来寻,顶多也就来一个人。
昨天三家老妈全数出动,毫无疑问有人跑去各家告密,想好好整他们一下。
陈临安点点头:“你猜是谁?”
路远随意地摆摆手:“还用问么,孙宏宇。”
“你妈也和你说了?”王有德一脸惊讶。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
“整个南安巷往外三公里,能干出这事的,就孙宏宇那小子一个。”
“就是!”王有德拍手赞成,“我和临安准备去让这小子长长记性。”
“去呗。”
路远耸了耸肩,年轻人气性上来了,有些争争吵吵很正常,他才懒得管呢。
“你不去?”
王有德一愣。
……我去干嘛,忙着看书呢。
路远本来想这么回答。
但他忽然想起,上一世好像也出过这事。
那次他逃学缺考之后,在回家的路上被车子擦伤,没去网吧,所以被抓的就只有王有德和陈临安。
结果第二天,两人以前跑去找孙宏宇。
具体情况怎么样他不清楚。
但那天回来之后,两人就焉儿了吧唧的,跟被暴风雨蹂躏过的小白菜似的。
肯定吃亏了。
但孙宏宇那小子……
说白了,路远有些看不上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