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徐凌羽跟唐梦尘回到宿舍的时候,这里已经恢复了平静,几乎看不出来发生过什么事情。
“王顺昌,你的手上怎么有红印?”徐凌羽眼尖,看出了这么一点细节。
“啊?有吗?”王顺昌才发现,原来因为自己刚挣脱不久,关节处的红印还在,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唐泠音,说道,“可能是刚才躺在上铺看书看太久压到了吧。”
然后唐梦尘跟徐凌羽简单说明了一下寝室的安排规则,于是徐凌羽就去王顺昌的寝室了。
“今晚你别睡了。”徐凌羽把门关上,突然这样说道,“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身体。”
王顺昌先是一愣,然后露出茫然的表情:“你,你刚刚说什么?”
“今晚你别睡了,我要好好检查一下你发身体。”徐凌羽平静地重复。
王顺昌瞬间后退七八步,当的一下撞到墙壁上,又绊了一下,躺倒在床上。他一时间没能接受现实,慌张得不行。
“你你你你你你你在说些什么虎狼之词!我我我我我可是直的!”王顺昌双手拉过被子,靠在墙角,语无伦次地说道,“要搞别的寝室到其他男生那里去!”
徐凌羽没有理他,直接走了过来。
同学们都陆陆续续地到了教室,开始了早自习,可是王顺昌和徐凌羽还是没有到,天晓得他们两个到底去了那里。
邵言走了进来,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特级教师总是喜欢在学生之后到班级,但是今天,他比平常早了不少。他端着一沓的卷子走了进来——本来昨天想要连着考四张卷子,但是没有想到时间根本就不够——但是这些题目改起来倒是很容易:“这些都是你们昨天考的试卷,其他的题目各有对错,但最后一题错得一塌糊涂,我知道这道题难度很大,但除了萧玲以外,没有一个人得分率超过百分之五十,这就让我有点吃惊——我想听听你们的解题思路,毕竟还是有同学相当轻松地拿了所有的答案分。”说到这里,邵言看着惊讶的同学们,接着说道,“所以,徐凌羽同学,这道题目,你来讲。”
很尴尬,邵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徐凌羽不在。
“嗯,老师,徐凌羽他不在,还有,王顺昌也不在……”一个同学回答道。
“什么?”邵言显得十分生气,“我的课居然敢迟到?!看我不到教务处那里掺他们两个一本!王顺昌呢?他也不在?他们是一个寝室的,知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唐梦尘诚实地回答,“早上出来的时候也没看到他们,寝室是空的。”
“好,不管他们两个到底去了哪里,如果这两个人到这节课结束为止还是没有到的话,我就当作旷课处理。”
然后,绍言从最后一题开始讲解,花了几分钟点明突破的思路之后,就叫萧玲上台直接解答。作为一个优秀的竞赛生,萧玲即使面对这种难度的题目,也拿到了全分,她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被绍言叫上台了,只见她从容不迫地拿起粉笔,从零开始解题,所用的方法都是最经典最常规的高考方法。
拿到常规分之后,面对让大部分普通学生甚至是部分优秀学生止步的难题部分,萧玲开始展现出自己技高一筹的水准,依旧没有使用超越考纲的知识,但思维十分跳跃,使用了一般人无法简单想到的简便方法,绕开了题目中的陷阱与障碍,很快解出来答案。
然而后半部分的解答过程,大部分学生第一眼还是看不懂的,于是萧玲讲解了几分钟,再加上绍言针对某些同学疑问的解答,全班大部分同学就明白理解了。
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过去,就在萧玲在掌声中下台,坐到位置上,台上的绍言准备开始讲其他题目的时候,徐凌羽拎着浑身湿透的一脸“仙气”王顺昌走进了后门——没有敲门,这引起了邵言的怒火:“你们两个怎么现在才来!干什么去了?”
“去夜跑了。”徐凌羽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们两个夜跑了一个晚上?”绍言忍不住问道。
“王顺昌倒了,我就送他去休息了。”
“去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
“我是新生,学校还不熟悉。随便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两个人休息了一晚上。抱歉。”徐凌羽的抱歉态度好像不是那么诚恳。
空气有些凝固。
用后来唐泠音的话,全班,包括绍言在内,都已经判定徐凌羽是个怪咖了。
但是,一码归一码,这张试卷的问题还是要解决的。绍言先让两人回到座位。
“按照校规,我会扣你们的德育分,以后不准再做这样的事了。”邵言说道,“现在再讲上次考的卷子。徐凌羽,这张试卷的最后一道题,你上来做一遍,不能用黑板上萧玲用的解法。”话毕,邵言把自己的教学工具放到了讲台桌上,自己直接走开。
“可我用的方法和萧玲差不多。”徐凌羽辩解道。
“你所有的题目都只写了答案,过程根本没有,上来给我解。”绍言有些强硬地说道,“或者擦了黑板之后重新再做一遍,用同样的方法也行,但必须dú • lì 做出来,否则我就当你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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