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阵锣响过后,一个穿着华贵唐装的中年男子走上了戏台,他左边鬓角插着一只假花,母鸡一样的眼睛散发着阴险,臃肿苍白的面颊暴露了他的低级趣味和对某些东西的贪婪,他的右手拎着一面不大不小的铜锣,可能由于打击过度的缘故,铜锣有些变形,颜色也显得有些灰暗。

  走到戏台中央,中年人站住了,两腿并拢,很勉强的朝台下鞠了一躬,阴冷的声音从老母猪一样的尖嘴中悠悠的传了出来:

  “各位看官,大家吉祥,小老板姚力在此给诸位行礼了,祝愿男同胞一天能跑八次***同胞明天都变陈阿娇,老大爷烟袋装金粉,老大娘银子满荷包。”

  哈哈哈······

  台下顿时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包含着不同的情感,有赞叹,也有嘲笑,更有鄙夷和讨厌。

  三位女侠都直掏耳朵,显然,这个小老板姚力的话,让她们感到了恶心。

  得意的轻笑一下,中年人继续说道:“各位看官,和以往一样,在欣赏大戏之前,先请大家一饱打擂的精彩。”

  说着,中年人一转身,朝后台大声喊道:“有请今天的黄金擂主----苏大郎!”

  中年人的话音未落,一阵铿锵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拎着黑色铁箱子的年轻人从后台走了出来,他看都没看中年人一眼,迈开大步径直走到戏台上的大黑桌子前,将双手一翻转,将铁箱子里的东西倒在了桌面上。

  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同时,大黑桌子上立刻发出了万道金光。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人们议论纷纷。

  “金子!都是金子!”

  “爽!就是爽!”

  “今天又有发财的了!”

  “大箱子,就装那点金子,大材小用。”

  “那点金子,够你在妓院逍遥一年了!”

  望着戏台上的情景,三位女侠顿时都变成了金鱼,眼睛圆圆的,嘴巴大大的,全都惊呆了。

  呆了几秒,还是小琴最先打破了身体的僵硬,一脸兴奋的说道:“看见没有,大黑色铁箱子,你们想到了什么?”

  婉红咽了一口吐沫,朝小琴说道:“你二哥钱勇说过,黑衣人从鸡冠山拿走了几个大铁箱子,估计里面是金子之类的东西,难道这个大铁箱子有问题?”

  “没准真有联系。”

  小琴边说边看向了麻九和李灵儿,那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听听两人的想法。

  麻九用手一指戏台,眨眨眼睛,说道:“先不说大铁箱子的事,你们看看,这个擂主苏大郎,他的个头和背笛子的黑衣人像不像?”

  闻听麻九的话,三位女侠均瞪大眼睛朝戏台上看去,随着三双眼睛的逐渐变小,三位女侠都频频点头。

  “这个苏大郎的胡子也很浓密,长短也和婉红小琴你俩看到的差不多,大家想想,能不能是下巴的胡子被剃掉了一些,由一片草地变成了黑色的月牙呢?”

  麻九的一个大胆的猜测,整得三位女侠再一次张大了嘴巴。

  片刻,小琴打破宁静,说道:“麻大傻,你真敢假设,就这个苏大郎的个头和胡子而言,的确像刚才背笛子的黑衣人,可是,我特地注意了黑衣人的鞋子,那是一双黑色的布鞋,可苏大郎穿的可是一双皮鞋啊!”

  没等麻九回答呢,婉红轻咳一声说道:“如果黑衣人真的跑进了后台,别说换一双鞋子,就是换一个裤头都是可能的。”

  哈哈哈······

  李灵儿大笑了。

  这是支持婉红的信号。

  麻九看了一眼小琴,点点头。

  小琴不再争辩了,把目光看向了戏台。

  大家明白,戏台上的苏大郎究竟和黑衣人有没有关联,一时还不能确定。

  戏台上,铜盆大灯发出的红红的火苗子在不停的跳动着,一会儿是群蛇乱舞,一会儿是火龙飞腾,肆无忌惮,狂妄嚣张。

  苏大郎把黑色大铁箱子放到了桌子的一角上,并把众多的金元宝整理了一下,堆成了一堆。

  之后,苏大郎走到了戏台中央,一脸傲气地站在了中年人的身边,一双老鼠眼睛望着台下,眼神中充斥着浓浓的杀意。

  他的嘴巴紧闭,嘴角向下耷拉着,青紫的双唇形成一段圆弧,仿佛一把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弯刀,他的鼻孔朝天,又大又圆,像一对毒蛇的洞穴,散发阴冷的气息。上唇的胡须已经刮掉,下巴上的胡须也剃掉了一部分,形成一个黑色的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