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剑舟载着大批灵剑宗修士返回。

  负责迎接他们的并非是宗主白慕辰,而是二师兄怀雪。

  更加瞩目的是,怀雪背后背着的那柄青色剑器,就算封墨从未见过此剑实物,但也见过不少关于此剑的画像与描述。

  这正是赫赫有名的乾天剑,灵剑宗至宝,也是宗主信物。

  七峰首座均站在怀雪身后,不少人对这位气度不凡的剑修感到好奇。

  怀雪虽然不曾下山,一直呆在山中,但极少抛头露面,除了生活在灵虚峰的弟子外。

  其余弟子知道他的人并不多,许多人只知道灵剑宗有这么一位师兄,但并未见过本人。

  看着浩浩荡荡的灵剑宗弟子,怀雪心中叹息,他最不擅长应付这种局面,不喜欢抛头露面就是不想与人打交道。

  可如今,白慕辰伤上加伤,大师兄不在,整个灵剑宗就他能拿得出手了,他已是不得不站出来了。

  怀雪咳嗽两嗓子,有些胆怯的说到。

  “辛苦各位师弟了,这几日炼器阁与药房为大家敞开,负伤的弟子无需灵石,皆可去药房领取丹药,法器损毁的炼器阁免费为大家修复。”

  “参与此战的弟子还可领取两百灵石作为补偿。”

  听完这话,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两百灵石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了。

  身为大宗,弟子奉命行事,这点补偿是应该的,若非如此以后谁还会替你卖命。

  之后浩浩荡荡的弟子飞向各处,喜悦溢于言表。

  对他们而言,这场噩梦终于结束了,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迎接平凡的日常。

  也有不少修士向着宗门药房与藏剑阁飞去,不少人手中法器破损身负重伤,他们大多数人都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

  封墨与夙夜向着住处返回,今日的夙夜走在封墨身边低着头满脸羞怯,都不敢抬头看向封墨。

  此时封墨心中很多疑问萦绕不去,他满脑子都在想今天的事情。

  今日怀雪师兄佩戴乾天剑透漏的信息太过重大。

  这岂不是说明师尊想要传位给师兄退居幕后了?还是说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白慕辰的伤势又一次恶化了?

  魔宗灭了飞星宗之后,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若是下一个矛头直指灵剑宗该如何是好...

  夜妖与花云雨来到灵剑宗这件事,除了怀雪与白慕辰之外再无其他人知晓。

  七峰首座也不知情,这是白慕辰刻意为之,人家来都来了,当时没人知道,事后若是说出去只怕引起恐慌。

  因为飞星宗才刚被灭门,这时候说魔道大佬已经来咱这踩过点了,这换谁谁不慌?

  回到飞鸟崖,推开院门,封墨就见到了白慕辰正坐在院中的石桌上等着自己。

  此时白慕辰面色更加苍白,头发已经半白,脸上皱纹增加不少,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几十岁,看起来越发憔悴。

  “师傅你这是?”

  白慕辰叹了口气,咳嗽两声,冲封墨摆了摆手。

  “伤势恶化了一些而已,放心吧死不了。”

  封墨心中惊骇,当年那一剑的伤势竟然还有恶化?

  这几年耗费了无数天材地宝,在铸魂丹的帮助下仍旧无法好转吗?

  那当年到底是何人出剑?

  白慕辰神色复杂的看着封墨。

  夜妖来的那天,他拼死出手,仍旧不敌,好在怀雪察觉到这边的异动,及时赶来。

  在乾天剑的加持下怀雪逼退花云雨,拦在夜妖身前,将他护在身后。

  那时花云雨仍想出手,与怀雪的战斗二人并未分出胜负。

  这时却被夜妖出声制止了这位曾经的百花宗宗主。

  花云雨还沉寂在化魔决带来的庞大杀意之中,此法对于身体负荷非常大,继续交战对日后修行不利。

  在她看来,在花云雨使出化魔决依旧无法短时间内分出胜负的时候,这场对局已经是输了,今日无法取走这位老友的性命了。

  看了看气息虚弱的老对手,夜妖望向封墨住处缓缓说道。

  “你收了个好徒弟啊。”

  说完夜妖就带着解除化魔决,带着修为开始跌落的花云雨转身离开。

  才走两步,突然转身,看向白慕辰,脸上露出笑意。

  “比起魔道,我觉得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人比较好。”

  夜妖背影越来越远。

  “看在你我对弈多年的情分上,给你提个醒,注意紫霄宗吧。”

  她是想挑拨正道之间的关系吗?

  就这样,这位魔头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光明正大的离去。

  来时没有惊动其他人,去时亦无人敢挡。

  白慕辰收回思绪,看着封墨,缓缓从怀中拿出几页纸张。

  封墨看到这几页纸心中狂震,纸上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与当年一致。

  他明白这是他修行的那本残卷的另外一部分。

  “你这些年的努力我看在眼里,这是另一部分,规矩还是跟以前一样,能参悟多少参悟多少,不许问,也不许向其他人请教。”

  封墨收好纸张之后,缓缓点头。

  他将宗主信物暂放在怀雪那里,是因为怀雪修为足够,日后若他无法出面,怀雪手持乾天剑可以震慑外人。

  同时,怀雪对于名利根本就不在意,他生性淡薄,一心只在剑术之上,是白慕辰所见过的剑心最为通明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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