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马秀英来找郭惠,郭惠把马秀英拉倒自己屋子里,对燕儿言道:“燕儿你去外面看着点儿。”燕儿应声出去了。

  马秀英见郭惠如此不免有些好奇:“你干什么?神神秘秘的。”郭惠让马秀英坐到圆桌旁,她也在旁边坐下,言道:“这两日那关家人总是来,说求我们不要退婚。”

  马秀英问道:“那义父义母是什么主意?”

  郭惠有些为难地言道:“父亲是不太同意我去吃这碗‘夹生饭’,可架不住关家人一个劲儿的磨啊,还有关家公子亲自来表态,说他已把他那个表妹送出去了,日后再也不会有来往。”

  马秀英有些诧异,言道:“这关家公子做到如此,还真是让人意外。”

  郭惠低头绞着手帕言道:“母亲说,关家公子今日把他表妹弃之敝履,明日等不需要我了,会不会把我也丢掉,所以关家的请求父亲母亲一直都没同意,可他们家人总是来,而且一次比一次有诚意,这可怎么办啊?”

  马秀英言道:“这个得问问关家公子丢弃他表妹是出于什么目的。”正在这时燕儿过来:“小姐,关家主母说要见见你,关家公子也有话要同小姐说。”

  郭惠一听这个从凳子上站了起来,面露难色地言道:“姐姐莫要笑话我,这关家公子一来,我就没主意了,他若一个劲儿地求我,我会不忍心的。”

  马秀英也站了起来握住郭惠的手,言道:“你先别急,照这么看,这关家主母是个厉害的,只怕是关家公子做不得自己的主。关家要攀附义父是铁了心要娶你过门的,这关翼对情深义重的表妹尚不能保,何况他与你毫无情分呢。我只问你,你心里是做如何打算的。”

  郭惠心里有些没底,言道:“我也不知道了,阿姐,你陪我一起去见见吧,他若是我的良人,便不再难为于他,;若不是我的良人,我便断了这个念想。”马秀英言道:“那好,我就陪你再逼问一下这个关公子,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心思。”

  马秀英与郭惠一同来到前厅,二人一起向关家主母、关翼施礼。张氏同关家主母介绍道:“这个是我的大女儿秀英。”双方见礼后,郭惠坐在马秀英旁边。

  关家主母坐好笑盈盈地言道:“二小姐,你看今日我把我们家翼儿带来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可以直说。”

  郭惠看向关翼,那关翼从进门来就一直低着头,不曾看过自己一眼。郭惠不是傻子,一看这情况还能不明白?他这是忘不了他的表妹,到这来只是做不了自己的主。

  郭惠心里有些难过,怔怔地站立起来在那儿,不知如何是好。马秀英看此情形起身言道:“关公子既同你表妹情深义重,为何又要同我小妹扯不清呢。”

  关翼听到这话,站了起来看向自己的母亲,关家主母也站了起来,笑了一下:“大小姐,我家翼儿同他表妹只是年少无知,做不得数的。我们已经把她送回老家了。”

  关家主母看向张氏继续言道:“这个郭家大可以放心,要不这样,我在这儿可以立个字据,绝不让余茗进我们关家的门。”

  张氏笑道:“关夫人的诚意我领会到了。”郭惠见关翼一句话都没有,心里越发觉得马秀英说的对。关家主母看似和蔼,实则厉害的很。她是不许关翼违逆她的意愿的,关翼怕是个做不得自己主的人,眼看着自己母亲有些松口,心里有些急就使劲地拽马秀英的衣角。

  马秀英领会,柔和地看了眼郭惠,转身对关家主母言道:“关伯母,这话说的真是情真意切,我们倘若再执意退婚,便是我们不讲理了,可我还是有句话要问关公子。”

  关家主母见躲不过,就小声对儿子言道:“好好说,必须要让郭家人满意。”说完关家主母便坐下了。

  马秀英见关翼如同木头般站在那儿,早已没有了那日见他时的那份风采,可见他这几日被他表妹之事折磨地已是身心俱疲。

  马秀英郑重言道:“关公子既与你表妹情深义重,为何又将她弃之敝履。你敢说你找我小妹,不是为了攀附我家的权势,不是因为我父亲是这濠州城的统帅。如若日后我家没了势力,你会不会也丢弃我小妹,再寻她人。”马秀英说完,关翼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关家主母忍不住了,她知道自己儿子的心病,不能再让马秀英说下去了,连忙站起来制止道:“大小姐,余茗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您怎么老抓住这个事不放呢?再说郭大帅哪次征纳粮草我家都是出力最多的。”说完看向张氏,言道:“郭夫人您说呢?”

  意思是说我家攀附权势,可你郭家不也一样依靠我们家的财力,大家半斤八两到是合适的很,张氏刚要站起来,被郭惠制止住,两人一起看向马秀英。

  马秀英厉声呵道:“关伯母,把粮草抬出来说事,那我们就说一说,我父亲每次征粮可有强求于你关家。”

  关家主母有些尴尬地言道:“那到没有。”

  马秀英继续言道:“既然没有,那便是你情我愿,现在又拿出来挟恩以报,是何道理?我堂堂大帅府,绝不会因为粮草,而将女儿的婚事视为儿戏。关家在濠州也是有名望的大家族。可如此有名望的大家族,却同余家定婚约在先,毁婚约在后。这样的事儿也不该是此等大家该做出来的事吧。”听完马秀英的话关家主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好不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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