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和告诉朱元璋,驴牌寨要抢的大户,是镇上一个姓张的财主,今日与徐达二人已去那儿踩过点儿。
朱元璋听完汤和的情报言道:“嗯,今天下午带着大伙到这个张财主家去一趟,我们得提前布置一下。”
徐达言道:“我们同张家人沟通过了,张家的家主说您打定远时,他们便听说过您的大名,当时就相信了我们的话,表示非常愿意配合。”朱元璋听完徐达的话很是满意,对他们二人的办事周全大为赞赏。
马秀英给狗剩儿洗澡脱衣裳时,发现两个包子从他怀里掉了出来,这是徐达给他的那两个包子,狗剩儿见包子掉到地上,赶紧捡起来,护在怀里,马秀英见状,柔声言道:“都脏了!”
狗剩儿倔强地护住包子:“这是我留着明天吃的!”马秀英笑道:“好好好,我给收好,你先洗澡好吧?”
狗剩儿一脸戒备的看着马秀英,马秀英有些哭笑不得,她向来是个急脾气,今日却发觉自己面对这孩子,有着前所未有的耐心,遂轻声劝道:“这包子若进了水,可就真不能吃了。”狗剩儿听到这话便乖乖地听话,听从马秀英的安排。
洗完澡之后,桂姨给狗剩儿换上新衣裳,换洗完毕,马秀英才看清狗剩儿的模样,眼前的男孩儿眉清目秀、丹唇外朗、目如明星,在一袭灰色长袍下显得格外精神烁烁。
桂姨满意地看着孩子笑道:“还是个俊俏的小伙儿!”狗剩儿看看自己身上从未如此干净过的衣裳,甚是高兴。
马秀英摸着狗剩儿的头,想到他凄惨的身世,柔声道:“既然你无家可归,那就先住这儿吧。”狗剩儿欢喜地看着马秀英点了点头。
晚上,驴牌寨的土匪来到张财主家,踹开大门发现院内空无一人,齐大带头进入正房,不想推开门一只脚刚踏进屋子,就下来一张大网将齐大以及他身边的四、五个人都扣住。
与此同时,院里出来二十多人手持兵器、凶神恶煞地将这股土匪团团围住,周德兴拿刀逼住齐大高声呵道:“老实点儿!让你的人放下武器!不然爷爷,要了你的狗命!”
齐大见周德兴怒瞪双眼看着自己,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架势,顿时双腿发软,回头用颤抖的声音高喊道:“放下兵器!都放下兵器!”说完复又转过头对周德兴求饶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这时候朱元璋带着汤和、徐达出来。
朱元璋来到齐大跟前言道:“想要活命可没那么容易!我乃濠州副帅朱元璋,这次出城就是专门剿灭你们这些土匪的。”
齐大一听对方这是想要自己的命,于是连忙跪地央求道:“朱大帅饶命啊!如今这乱世,兄弟我落草为寇,也实属是迫不得已。还请大帅饶我性命,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干伤天害理的事了!”
朱元璋言道:“饶命也不是不可以,叫你的人统统下山,听我号令!”齐大瞪大了眼睛看着朱元璋,有些犹豫,周德兴见他没反应,挥起手中的大刀就要砍,齐大吓得魂都丢到千里之外了。
齐大连连磕头求饶:“我听大帅的!我听大帅的!”说完赶紧叫来小弟,让他拿着自己的信物回驴牌寨命令所有人下山。
待朱元璋等人要离开时,张家家主自然是千恩万谢,如不是他们,这股土匪已经将张家席卷一空了,故而张家家主给朱元璋几人送上银钱与粮草,朱元璋最终推脱不过,收下了财物。
接下来的日子里,朱元璋忙着整顿收缴来的驴牌寨三千人马。
马秀英这几日发现狗剩儿有偷东西的习惯,虽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个多手的毛病得治。
这日下午狗剩儿偷东西时,被马秀英抓了个正着,马秀英一手拿着鸡毛掸子一手将狗剩儿摁到院里的长凳上,使劲地打向他的屁股,边打边喊道:“叫你偷东西!叫你手不干净!小偷小摸,恶习成性,日后能成什么气候!”
马秀英使劲打着狗剩儿,狗剩儿却咬着牙一声不吭,最后把马秀英打心疼了,止住了打骂,狗剩儿挨完打,自己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回到厢房去了。
夜幕降临,狗剩儿趴在床上,马秀英进来给他上药,看到孩子的屁股又青又紫,她有些后悔对孩子下这么重的手。不由地心中泛酸,眼泪夺眶而出。
狗剩儿感觉到后背有水滴的凉意,回头看向马秀英,见马秀英眼中的泪珠在双颊滑过,有些恍惚,脱声叫道:“娘!你别哭了!我不疼!”
马秀英一愣,用手擦拭泪水问道:“你叫我什么?”狗剩儿发觉自己说错了话,用略有些哽咽地嗓音言道:“以前我犯错,我娘打完我,就像您这样。”
狗剩儿又回过头对马秀英问道:“我能叫您娘吗?”马秀英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心想:“我与元璋成亲已快两年,至今膝下无子,突然有这么大的孩子管自己叫娘,还真有点手足无措。”
“可以吗?”狗剩儿见马秀英怔在那里,继续问道;
马秀英回过神来,对狗剩儿微笑道:“要做我的孩儿,你得听话,还有,就是必须改掉偷东西的毛病!”狗剩儿看到马秀英眼中的慈爱,如同故去的母亲一般,连忙起身跪倒床上:“孩儿一定听话,以后再也不偷东西了!”
马秀英笑笑摸摸狗剩儿的头,轻笑道:“好了,天不早了,你早点歇着!”狗剩儿很快老实地趴下,马秀英替狗剩儿把被子盖好,理了理孩子的鬓发,宠溺地看着他,不一会儿听到孩子沉稳的呼吸,马秀英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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