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朱元璋吩咐下去,命人守住滁州的各个要道,禁止一切人员进入滁州。

  来安城外,一支百余人的商队在山林中穿行,凉风吹过树林,枝叶跟着簌簌地发出声响,一群鸟儿惊呼飞过,听得人有些背后发凉。

  管家李福看看山林中的日色,此时的日头已偏西。十月的天气,日短夜长,还好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出山林,出了这片山林就安全了,李福心里想:“出来已有半月有余,为了躲避土匪,特意绕了远路,但愿这次能顺利将货运到家,再坚持坚持就可以结束这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李福向后喊道:“大家加把劲儿,尽量赶在天黑之前进城。出了这片山林我们就安全了!”后面的人大声应是。

  话音刚落,从山林树后、草丛中窜出一伙人,手拿钢枪、大刀一个个凶神恶煞将整个商队团团围住,李福一看如此情况心想:“坏了,还是没躲过去!”

  为首的土匪扛着大刀走过来:“好啊,学会绕路了,害得老子跑了一大圈!”李福壮着胆子拿出一袋银子,殷勤地走到土匪跟前言道:“好汉,这是小的们的一点意思,不成敬意。”

  匪首接过银子,掂掂分量,露出满意地笑脸,言道:“嗯!虽说你小子让老子跑了这么多冤枉道,不过看在你还上道的份儿上,就不难为你了,货都留下,人可以走了。”

  李福急出一脑门子汗,心想这可是主家的全部家当,若是在这儿丢了让他回去如何向自家主人交待,于是连忙哀求道:“大爷,您行行好,这可是我们东家的全部家当,您高抬贵手,给我们东家留一半。”李福话刚说完,匪首向后面使了个眼色,后面的土匪领会,直接把后面一个随从的胳膊砍伤了,随从惨叫一声捂着胳膊蹲下,接着还想砍其他人。

  李福连忙摆手阻止道:“大爷!大爷!这些人都是拖家带口的,挣点儿钱不容易,您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匪首将刀架到李福的脖子上,怒目呵斥道:“你什么都想要啊,那我送你先上路!”说完匪首抡起大刀砍向李福,正在这时,一支飞剑射来,直接穿破匪首的肩膀。

  匪首大声惨叫顺势倒下,鲜血顺着剑滴落下来,下面的人赶紧来扶匪首,匪首大喊道:“哪个混账王八羔子敢偷袭你大爷!”话说两边,射箭之人正是徐达。徐达与周德兴买粮经过此地,见土匪欲行凶shā • rén ,徐达搭弓射箭救下李福。

  徐达带来的兵马,很快将土匪团团围住,周德兴翻身下马,几个健步就来到匪首面前,还未等匪首反应过来,人头就已搬了家。

  周德兴砍完人,双目怒瞪向匪首身边的小喽啰,小喽啰看到周德兴如地狱修罗般的表情,当时便瘫软在地:“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周德兴看向四周恶狠狠地言道:“还有谁不服!给老子站出来!”众土匪见状,皆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

  徐达骑在马上高声喊道:“我乃来安城朱大帅的部下徐达是也,我想尔等也定有家小,尔等落草为寇,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如今大帅正在招兵买马,如有想从军者可以随我前往来安城,不光能让尔等吃饱饭,还有军饷可拿,能保尔等家小糊口。如不想从军者,回家做一个本分之人,休要再干这打家劫舍的勾当,如若再犯,定不会饶尔等性命!”众土匪一听,都纷纷表示愿意从军。

  徐达继续言道:“把土匪的兵器都收了,将他们同商队的人分开。”徐达翻身下马,看向受伤的人,继续吩咐道:“叫军医过来给受伤的人看看。”

  军医赶紧过来给随从随从包扎伤口,李福连忙上前对徐达拱手言道:“原来是朱大帅的部下徐将军,多谢徐将军救命之恩!”说完李福深鞠一躬,徐达连忙扶住李福轻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你们这是要去哪儿?”李福答道:“我们要去来安。”

  徐达言道:“那正好,我们也回来安,咱们一起吧!”李福自是万分高兴,兴奋地言道:“那可太好了!那就麻烦徐将军了,待老朽回城之后,回禀我家老爷,定会感谢徐将军的大恩。”

  徐达笑道:“谢就不用了,护佑一方百姓是我等的职责。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启程吧!”说完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起义军便收拾妥当,三队人马合作一队向来安进发。

  一路上通过攀谈徐达知晓,李福是当地富商李邺的管家,李家世代是做跑马帮生意的,做到他这一辈,江浙一带都有他的货栈。只因战火连天,马帮不好跑,出去的货不是被土匪劫了,就是被官府抢了。

  李邺不得不将货栈的生意都关了,只留老家的生意还做些,只为能糊口。倒是瘦死的骆驼,还是有些家底的。这次李家也是冒险将家底都掏出来,只为能挣些一家上百口人的开支。

  到了来安城,李福拿出两包银子交给徐达表示感谢,徐达婉言谢绝。表示不收百姓任何东西,这是朱大帅的命令,他不能违命,李福见他们有军规便没敢再坚持。

  晚上,马秀英坐在窗塌里边纳着鞋底,看伏在案几上翻阅账本的文英,马秀英边做活边问道:“这几日看账本,可看出什么门道?”

  文英抬起头看向马秀英端正坐好:“孩儿发现,最近粮食的价格涨幅很大,比我们刚来时的价格,几乎上涨了一倍。再就是布匹、药材等日常用的物品的价格,都有不同程度的上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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