滁州城内,马秀英来到西跨院,见王氏正在圆桌前,守着一堆花生剥花生,马秀英手中拿着信,笑盈盈地坐到王氏跟前,言道:“嫂子,重八来信了!”
王氏一听,兴奋地放下手中的活儿,慌忙擦擦手,着急将马秀英手中的信拿过来,上下左右瞧了半天,随后不好意思地又将信还给马秀英,轻笑道:“弟妹给俺念念,重八在信里都写啥了?”
马秀英接过信打开,对王氏轻笑道:“重八在信里问嫂子安,还问了文正他们两个的功课,信里还写到他已打下‘和州’,还收了两员大将,另外还派人送来了两筐‘和州’特产的银鱼。”
王氏欣慰地笑道:“那打仗的事儿,俺不懂,估计是说给你听的。”说完看见马秀英脸上羞怯的表情,便岔开话题继续言道:“那银鱼给你义父送一筐去。”
马秀英边将信收到信封里边笑道:“好,另外一筐我让厨房给收拾出来,晚上咱们吃炸银鱼。”
王氏笑道:“好啊!”王氏想起朱元璋的信,感慨地言道:“哎呀!重八这还惦记我呢,他没事就好!”想起朱元璋问起文正的功课,又言道:“说起文正这孩子我正想跟你说呢,我瞧着月儿这丫头对文正,是一门心思的好。”
马秀英边剥花生边笑道:“嫂子,我也正想说这事儿呢,月儿这丫头的心思,我也看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文正的意思。”
一说到这儿,王氏便是一脸无奈的表情言道:“还说呢,我一同文正说这事儿,这臭小子就找茬往外跑。我正想着,你说话他还是听的,你帮我说说他。”
马秀英言道:“那好,我同他说说。”王氏现在有些着急,将朱文正的亲事定下来,毕竟朱文正也二十来岁了,天下父母都一样,盼着孩子早点儿成家,她好早点儿抱上孙子。
于是急切地言道:“那现在就说。”说完王氏对下人言道:“去把堂少爷叫过来。”下人应是出去。
马秀英轻笑道:“嫂子是不是有点急了!”王氏爽朗地笑道:“俺当然急啦!”说完对马秀英附耳道:“急着抱孙子呢!”说完马秀英抿唇轻笑。
正说着朱文正到了后堂,向王氏与马秀英拱手作揖:“娘!婶子!你们找我。”王氏见儿子来了,侧身对儿子言道:“文正,过来,你婶子有话对你说。”
朱文正坐过来,王氏使劲给马秀英使眼色,马秀英笑笑言道:“文正,你也老大不小了,我与你娘觉得该给你说门亲了。”朱文正一听说亲,低头不好意思地言道:“此事全由婶子做主。”马秀英言道:“那你觉得月儿这丫头怎么样?”
朱文正一听马秀英说的是月儿,遂抬起头,端正坐好言道:“婶子,月儿不行,我从来没想过要与月儿成亲。”说完朱文正对马秀英郑重地言道:“婶子,我对月儿只有兄妹之情,从未想过与她有男女之情。”
王氏见儿子一口回绝了,站起来气愤地喊道:“哎?那你跟什么样的人合适?你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人家月儿哪配不上你了?人家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能干也能干,这样的姑娘你不想要,你想找个什么样儿的,难不成要找天上的仙女儿不成?”
王氏一直觉得,娶媳妇自然是能干最重要,至于模样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了人家月儿模样长得也挺好看的,更重要的是这丫头对自己的儿子是一门心思的好,这样的姑娘他不要,简直就是不知好歹。王氏越说越来气,拿起旁边的鸡毛掸子就要打朱文正。
马秀英赶紧到在中间劝阻道:“嫂子,咱有话好好说,孩子的事儿,还是尊重孩子们自己的意愿的好。”
朱文正借此机会赶紧跑到马秀英身后喊道:“您多听听我婶子的,还是我婶子通情达理,不像您,一不顺您的意就要打人。”马秀英回手打了朱文正一下:“你这孩子就不能少说两句。”
朱文正瞬时不再言语,马秀英让朱文正坐下,言道:“你对月儿真的没有意思。”王氏不死心言道:“你是不是觉得人家月儿,如今的身份配不上你。”
朱文正立马解释道:“哎呀!不是,我什么身份啊?就看不上月儿了”说完朱文正看向马秀英:“婶子!你看我娘,不让人说话,这就是我不愿意跟我娘说的原因。”
马秀英制止道:“好了,好了,咱都不急,有什么话慢慢说”说完拿过王氏手中的鸡毛掸子,言道:“嫂子,您坐,咱先听孩子把话说完。”说着马秀英把王氏扶到椅子上坐下。
王氏坐到椅子上,厉声言道:“你说,我看你能说出什么花儿来。”
朱文正坐下言道:“婶子,自从我与月儿相识,我就一直把她当成我亲妹妹看,这哥哥哪有娶妹妹的,这与我是什么身份没关系。”
王氏刚要起身发火,马秀英就伸手将其拦住,言道:“那你可知月儿对你的情意,那你的想法又同月儿说过吗?”
朱文正有些不好意思地言道:“那倒没有,我是不知该怎么跟她说。”马秀英教训道:“这便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知她对你有情,而你却对人家无意,就应当向人家言明,否则就是耽误了人家姑娘,等她情根深种,你岂不是伤她更深。”
朱文正想想,确是这个道理,直接同林月儿讲这个事儿,朱文正确实有点儿发怵,马秀英看到朱文正为难的表情,言道:“这种事儿,本就该做男人的先开口。今日便同月儿挑明,拖的时间越长,对月儿就越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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