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言道:“小明王派了刘丞相过来发布了任命诏书。”说完朱元璋将诏命拿给马秀英看。
马秀英看完诏命问道:“你是左副元帅,那都元帅是?”朱元璋言道:“大舅哥是都元帅,二舅哥是右副元帅,一个月之后攻打集庆,哪路人马先攻进集庆,哪路人马就会重赏。”
马秀英嗅到这里边阴谋的味道:“集中全部兵力攻打集庆胜算都未可知,更何况把人马分开,这样一来怕是根本就没有打胜的机会,这分明就是分散消耗之计。难道刘福通是要吃掉我们?”
朱元璋抬头看看马秀英,苦笑道:“他就是此意,就是让我们‘鹬蚌相争’,待我们两败俱伤之时,他好‘渔翁得利’。”
随后朱元璋叹了口气言道:“明知自己是鹬蚌也得争,若是不争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这招高明,高就高在,我们明知道对方用的这招‘推恩令’居心叵测,可两位舅兄也很难能抵挡住这样的诱惑。”
马秀英有些发愁地言道:“这可怎么办啊?你打集庆迫在眉睫,若是这时候出了岔子,怕是会坏了大事儿。”
朱元璋思索片刻言道:“现在走一步看一步吧,等刘丞相走了再说吧。”
郭天叙兄弟俩在书房喝起了小酒,仔细瞻仰着刘福通带来的任命诏书,郭天叙看完诏书略有醉意地言道:“还是小明王公平,父亲本来就是红巾军首领,本就应该是你我继承他老人家的家业才对。”
郭天爵言道:“哥,话虽这么说,可现如今滁州、和州、太平的人马都是他朱元璋招来的,小明王不给我们一兵一卒,只是口头送个头衔,这明摆着是让我们同朱元璋对着干,同朱元璋对着干,我们恐怕还不是他的对手。”
郭天叙心里也明白的很,遂言道:“我也知道,小明王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如今刘福通是‘挟天子令诸侯’,这就是刘福通的诡计,这老小子没安好心,也不是为我们着想,我心里清楚。”
说完郭天叙喝下一盅酒继续言道:“可我还是想搏一搏,我们两个自小兵书念着,军营里练着,凭什么比不上一个臭要饭的。”
听着郭天叙的话,郭天爵也觉得有几分理:“就是!再有就是父亲临别之际,把小妹托付给朱元璋,小妹明明有兄长,偏偏要他一个外人来管。”
郭天叙将酒送到嘴边言道:“或许你我的机会来了,借着小明王的这股东风,咱们兄弟俩重振父业!把他朱元璋压下去。”
此时的兄弟二人完全忘记了郭子兴的良苦用心,人有不甘不怕,就怕分不清形势,看不透自己的能力。
刘福通在屋内的书案上写着‘防患未然’几个大字,下人来上茶,刘福通对下人问道:“认识这几个字吗?”下人看着陪笑道:“大人明鉴,小人不识字。”
刘福通拿着毛笔,大笑道:“我来告诉你,这几个字念‘防患未然’,意思是在出事儿之前要加以防范。我现在就是在‘防患未然’,让郭家兄弟做有名无实的元帅,让朱元璋做有实无名三把手,这几个都是不好惹的主儿,让他们闹去吧。”
下人摇摇头,陪笑道:“大人,小人听不明白。”
刘福通轻笑道:“你当然不明白,这是御下之术,他们闹的越凶,对我们就越有利。”说完刘福通看着下人不解的眼神继续言道:“他们之间闹的越凶,就得找我们来主持公道。更为重要的是,只要他们不对付,大宋朝廷就越安全。郭家那两兄弟不足为惧,关键是郭家的女婿朱元璋手下有一伙人,都不是善类。让郭家兄弟牵制着朱元璋,防止他做大。”
下人陪笑道:“这就是大人说的‘防患未然’,大人高明,小人佩服!”刘福通笑笑不语,继续写字。
翌日,郭天叙趁着刘福通在滁州,叫来朱元璋当着刘福通的面,让他报上红巾军的人马数量。
郭天叙与郭天爵只知道滁州有两万人马,再有就是朱元璋打孙德崖时俘虏了四万多人马,剩下的他们就不清楚了,故而要朱元璋报一下细账。
朱元璋只得说要等李善长那儿做好的明细送过来,至于什么时候能送过来,那边会做多长时间就说不准了。
刘福通诸事繁杂,等不了这么长时间,说定两日后就离开滁州。刘福通想的明白,依郭家兄弟与朱元璋对权力的执着的尽头,他们的争端已经不需要他再做什么了。
朱元璋回到后堂,先给冯国用去了封信,让他带领一万人马驻守濠州,再就是给李善长去了封信,把滁州的事同他讲明白,让他把兵马钱粮列一个明细派人送过来。李善长是个明白人一看朱元璋的信,就明白该如何写这个明细。
朱元璋写完信,派人将信送出去,他刚走出书房,在游廊下见到马秀英过来要看他。马秀英见朱元璋这两日心情不好,今日又见他从外面回来之后,一头闷在书房里,有些不放心,便过来看看。
走到游廊下便见朱元璋走出书房,马秀英上前问道:“你没事儿吧?”
朱元璋看到马秀英担忧的眼神,心中甚暖,笑道:“没事儿,在书房里写几封信,给李善长他们送过去”说完朱元璋握起马秀英的手刚要说话,只见管家过来禀告说,太平家里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