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秀英听朱元璋对孩子有私心,抬手立马打断他的话,言道:“这个想法就不应该,都是朱家的孩子,本就不该有什么嫡庶之分,若是你我的儿子,因为是嫡子而对哥哥不敬,那我宁可不要孩子。”

  “哎呀!呸呸呸!说什么呢!不吉利!你也快呸!”

  “呸!”马秀英看着朱元璋同孩子一般,也笑着随他,呸完继续言道:“说真的,标儿是家中的长子,若是占长不占嫡,日后管教起弟弟妹妹来来,难免会有人会拿身份说事儿,这样一来,要做到‘兄友弟恭’就难了。”

  朱元璋听马秀英说的头头是道,自己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马秀英继续言道:“不管是不是我生的孩子,我都要视若己出,教他们和睦相处,团结奋进,这才是一个家该有的样子,这儿事儿听我的,就把标儿记到我名下,明儿我便同淑朦说此事。”

  朱元璋握起马秀英的手言道:“娘子这番话说的,我是无言以对,我小气了,娘子这样的胸怀,就是我也比不上。以后孩子的教育便由你来做,你带出来的孩子,定不会错。”

  马秀英依偎到朱元璋的怀里轻笑道:“那都是后话,标儿还小呢,等他懂事些了再说,我见到标儿的那一刻,就没想他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就看着那个像极了你眉眼的小娃娃,心里是说不出的喜欢。”

  朱元璋揽着马秀英的肩膀,感慨地言道:“我能娶到娘子,定是天上的父母把各路神仙都求了一遍,他们见我父母虔诚,这才派了你来做我的娘子。”

  马秀英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笑,言道:“你就差说我是天上的神仙了,不过说的我心里还怪美的。”

  朱元璋顺势言道:“你可不能当神仙,你若是当了神仙,我岂不是要落单了,没有娘子我可怎么活!”说着朱元璋搂着怀中的胳膊用力紧了紧。

  马秀英抬起头来满眼柔光地看着朱元璋言道:“你我本就是一体,这些话以后也不要说了,你什么心意我知道,我的心思你也清楚。”说完两人相视一笑,朱元璋轻轻亲了马秀英的额头一下。

  翌日,马秀英一大早就来看李淑朦,除了让她准备孩子过满月的事儿,主要是告诉她,主君同意了朱标过继到她的名下。

  马秀英对李淑朦言道:“你的心思我知晓,我不怪你。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是想给孩子谋个好前程,我可以理解。因为我也是标儿的母亲,倘若谁要是欺负他,我是第一个不能同意的。”

  李淑朦一听此事已妥,关键是姐姐知晓自己的心机,但她为了孩子可以妥协,遂赶紧跪下感激地言道:“多谢姐姐宽宏不责!”

  马秀英边将李淑朦扶起边言道:“标儿只过到我名下,还是养在你身边,我若把孩子接走,也是惹你伤心。你刚生完孩子,若是伤心难过,可是对身子不好。再说了他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我不能硬抢了去。”

  李淑朦听到马秀英的一番安排,简直是感激涕零,自从回到家中,她做了无数次思想斗争,原本想着马秀英若能同意把孩子带走还有点准儿,虽心中不舍,但为了孩子也认了。

  李淑朦也做好了把孩子给马秀英准备,可今日听马秀英说,只让孩子把名字过继过去,却不把孩子接走,感动地给又给马秀英跪下,连连叩头哭道:“姐姐,淑朦谢姐姐大度!”

  马秀英赶紧把李淑朦扶起来言道:“快起来,这地上凉,别老是做一个跪下右一个跪下的。”

  说着马秀英扶着李淑朦坐到床边,拽出腰间的手帕擦拭李淑朦脸上的泪珠,言道:“以后标儿管我叫母亲,不能管你叫姨娘,还要叫娘。”

  李淑朦睁着一双布满水珠的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马秀英,言道:“姐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姐姐对我与标儿的好,我,我铭记于心。”

  马秀英言道:“你知道便好,以后咱们家不可能只是标儿这一个孩子,我的底线就是,任何人都不能挑唆他们兄弟姊妹不和,否则可别怪我这儿容不下人。可”

  李淑朦连忙言道:“姐姐放心,以后万事全听姐姐的。我一定谨记姐姐的话,教标儿关爱弟弟妹妹,做好长兄之责。可我见识有限,到时只怕还要麻烦姐姐,多费心调教标儿。”

  马秀英见李淑朦主动提出让她管教孩子,就知道李淑朦是什么都明白的人,笑道:“好了,管教孩子的事儿,以后再说,他现在只会吃奶,听不懂说教。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紧去洗把脸,好好补个妆,一会儿就要来人了,让人看出你哭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马秀英这句调侃的话,直接把李淑朦给逗笑了。

  朱标的事儿解决得出乎李淑朦的意料,心中甚是满足,虽不能出去见客,但在帘后看到马秀英抱着孩子给各府的夫人看,同她们介绍这是她的嫡长子时,心里很是惬意。

  也有关系近有些,不明情况的妇人到里屋同李淑朦说体己话,言语间多少有些挑拨离间的意思。

  说什么把孩子给了夫人,你心里可别难过,自古小妾争不过正主之类的话。李淑朦面上不动声色地听着,心里却是明白的很。

  马秀英把事情做到这样,李淑朦的心里最清楚的,她是不可能被居心不良、看热闹的人给算计了的。

  再说陈野先听说要他去滁州待命攻打集庆,心中很是气愤,自己的儿子被人杀害,朱元璋却包庇shā • rén 凶手。自己的老婆自那以后一直神神叨叨的,他实在是没有心思去滁州,更没有心思替朱元璋卖命攻打集庆,可他军命在身,由不得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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